正当黑无常要暴怒的时候，白无常忽然咳了一声，：“你忘记解除术法了。”

老声音平静，但异常定。

“……”

白涂转看，楚衡脸上也是如一辙的困惑，却还是没忍住悄声问他：“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只要998，只要998，思想改造修班！改造成功，免回！]

“可以赊，赊几辈都可以。”

“要多久。”

“那要是毕不了业或者还不起呢？”

什么班？

但任凭黑无常怎么用力，锁链依旧震动不止，反而愈演愈烈。

灰蓝烟雾变得极其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乌黑的地砖与重檐庑殿形制的殿，殿前是悬山连廊，连廊一排八角灯笼，无一不亮着青蓝火光，廊是静湖，湖面是这块地方烟雾最的区域。

生死簿中飞一页纸立于老面前，崔珏似乎又说了一句什么，白涂没听清，只看见老顿了一，而后依然毫不迟疑地手印。

“万劫不复呗。”

黑无常一怔，那张严肃的脸上随即浮现一抹尴尬之，左手掐了个印，将骨灰拉近了一：“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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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毫不犹豫，崔珏闻言一笑：“行，盖手印吧。”

顺着他的目光，白涂看见了非常突兀的东西。

的一切都是看不清的，只有郁异常的灰蓝烟雾，白涂几乎快失去所有官，忽觉周一，前豁然开朗。

白涂脑里疑问一个接一个。大概是他们的迷茫过于明显，崔珏很快开解释，大致是看他们资质优秀，觉得他们死了太可惜，愿意给他们一个重活的机会云云。

[改过自新，回有岸。]

几个大红横幅。

楚衡摇，目光定在一个地方，嘴角似有搐。

他被黑无常一链砸到地上，静了一秒，接着疯狂震动起来，锁链发哗啦哗啦的声音，黑无常又甩了他几，如果鬼有痛的话这一定非常痛，就算不痛也一定不好受，因为那团骨灰看起来快散架了。

第二个报班的是楚衡，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没活够呗。”楚衡语气很轻，“这辈都不够，哪还想得了以后几辈。”

白涂听得云里雾里，一个字没听懂，一个字没信。他优不优秀自己心里门儿清，再说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报。”

人死后很一段时间外表都会保持生前最后的模样，老既没缺胳膊少，又没脱发掉牙，一看就是寿终正寝的。用于桎梏他们的锁链早就松开了，老拨开前面的鬼就走了上去。

“你那边的时间，三十年。”

[超值修班，你只有拥有。]

“各位稍安勿躁。”崔珏走过来，笔簿都拿在手上，笑眯眯的，“看见这些字了吗？我们最近开班，各位有没有兴趣？”

汉仪旗黑的大白字在森昏暗的环境熠熠生辉，同一横幅有好几字，挂满了整面墙。白涂实在没搞懂这是搞哪，所有鬼都是一雾，无常也没有开解释的意思。

说话间黑无常的锁链又动了，震动剧烈，黑无常猛一扯链，“老实！”

正是崔珏。

连崔珏都微微吃惊，翻开生死簿扫了几，“沈栖迟是吧。延武至昌和年间蓟州蛟庙府人，享年八十七岁，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啧，你这功德不太够啊。”

一路上骨灰都是单独一条链，没和其他鬼捆在一起，他一直没什么动静，再加上自不显，叫其他鬼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整个地方非常安静，半不像楚衡说的他们之后要去的审判之地。

崔珏解释完便没再说话，贴心地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白涂还在猜测层次的原因，这是不是一个骗局，或者一别心裁的考验，余光便瞅见边的鬼动了。

楚衡的功德也不够，听崔珏的意思负得非常厉害，但他什么都没多说，签了契约，回来后对仍旧迷茫的白涂简言：“贷款上学，毕业就可以活，活了再还债。”

白涂只好四面看了看，试图懂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视线还没转过一周，便在连廊尽瞥见一抹熟的红。

曹地府还开班？

竟然是一个老。

白涂没忍住问：“那为什么还要……”

[你，还在为死亡痛苦吗？你，还在眷念生前的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