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生前一定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人，一通来，白涂已经对这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鬼产生了好。

他们谈过程中，两位无常又陆陆续续勾来不少鬼魂，有像白涂这样没回过神的，也有信自己没死吵囔着要回去的，甚至有大打手的，被无常大手一拍散了半边鬼才安分来。

半大不小的凉亭顿时变得拥挤，无常没再离开去勾魂，却也没有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的意思，看样要等上一会儿。

白涂不由得庆幸自己来得早挑了个好位坐着。

黑白无常得很像早年民间传的样，却有细微不同，两位鬼帅均得大威猛，压迫十足，比凉亭里的鬼像模像样多了。

“安分！”黑无常忽然怒喝一声。

凉亭中倏然一静。

白涂以为自己的打量冒犯了两位鬼帅，忙收回目光低喝，手臂却被轻轻戳了一。

“喏。”楚衡一抬。

白涂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才注意到黑无常的锁链另一悬在半空缠绕数圈，再打一看才看来那居然是一个灰人形，非常淡，就是一团灰尘凝成的。

黑无常话音落没几秒，半空中的锁链就剧烈颤抖起来。

“死了倒知把我勾回来充数了，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声音冷冷的，十足的怪气。

骨灰说话了。

白涂呆了一呆，旁边楚衡却沉地了，“有个，我欣赏。”

那骨灰没说几个字，黑无常手指在锁链上一，骨灰就发不声了。

之后的等待百无聊赖，正当白涂坐不住之际，凉亭前微光一闪，冒个人来，红袍幞，腰悬玉笔，朝黑白无常微一拱手，语笑意：“两位久等。”

“崔珏，律司判官。”一旁楚衡轻声说，“你看他腰上那只笔，应该就是传言中的勾魂笔。”

白涂看向那只笔，光溢彩，果然不似凡。

崔珏和黑白无常没有收敛音量，说话声一清二楚。

“这批资质都不错，你看着挑吧。”白无常说。

白涂觉有一目光从自己上略过，短短一瞬却好像基地门的检测仪将他从里到外都看透了，在他直觉般产生不安时，崔珏说：“这几个不要，剩的劳烦两位。”

他说完就一闪消失了，黑白无常勾起所有鬼魂，一言不发地带着他们离开了凉亭。

路上难以判断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路尽现一座庞大恢宏的建筑，最外城墙耸立，不见，整座建筑笼罩在一层蓝灰烟雾之中，神秘而诡异。

突然一阵冷意自灵魂泛起，越走近越不可忽视，就在白涂忍不住抱胳膊时，腰间的拉扯力消失了。他抬，便见一个硕大的匾额，上书三字，字狂放不已。

白涂并不认得这字，转去看楚衡。

楚衡果然认得。

“酆都城。”他看着匾额。

他们已经到曹地府了。

酆都城城门大开，然而从外往里看依旧是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他们在城门逗留了几分钟，自城蓝雾缓缓飘两个影，一为人首持叉，一为人首持矛，便是民间传言的面了。

面见人便：“谢大人，范大人，此行辛苦，等散衙了我和老请二位吃酒，泰媪新酿的酒，不比的琼玉酒差。”

：“别叫我老！”

白无常：“泰媪酿的酒能喝了？”

黑无常：“也就他喝得。行了，崔珏还等着呢。”

黑无常松了链，分小一半鬼给面，后者清过后便叉着几个鬼城去了。

白涂看了看，分去的几个都是崔珏在迷魂殿中过说不要的。

其中一个不安问：“大人要带我们去哪？”

白涂没听清面回答了什么，因为面城的同一瞬间，黑白无常就带着他们这些剩的鬼去往另一个方向。

除开同类，鬼魂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无常的行速度很快，白涂没空发问为什么要分开，就抵达了另一个地方。

他们一直绕着酆都城行，过程中路过十余城门，最后在一小了数倍、只有两鬼的门前停，到这里无常的速度才慢来，带着他们了城。

酆都城冰冷刺骨，所有鬼都被冻得无法声，只能像气球一样被扯着往前飘。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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