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大衣在两人的拉扯间落到地上，沾上了灰尘。

谁也没有去，楚衡冷冷地低喝了一句：“陈尽生，你发什么疯！”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常年锻炼的大男人，手上力气并不小。猩红的火星在两人推拒之划红光，不知碰到哪里，陈尽生掐着烟的手突兀地一松。

楚衡没收住劲，右手因为惯向前划去。

啪。

一声脆响。

楚衡愣住了。

被人争夺不休的烟像大衣一样掉在地上，霎那间变得无人问津。

陈尽生微微侧着，鸭帽也歪到一边，他偏回，眉平静地将帽檐调正。抬手间可见手心有一个新鲜红的圆形伤，是刚刚被烟来的。

楚衡呼急促了一瞬，忽然将陈尽生的右手抓来，一手托腕一手覆在指腹上，地摊开他的掌心，看着那个伤，却不知要什么。

伤并不，只表面的几层没了，这归功于手掌上的一层厚茧。不止掌心，就连楚衡轻轻覆着的指腹上也布满厚茧，而糙。

楚衡心底那团无名火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万分复杂的绪。

他又想起了那只托着脚杯的手，被猩红的酒与剔透的杯衬得净细腻。

陈尽生是天之骄，他的手可以用来握钢笔，弹钢琴，敲键盘，独独不该是这样的。

楚衡沉默良久，弯腰轻轻了那个小小的伤，“抱歉，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陈尽生手指微蜷，半退一步，轻而易举手而，他捡起地上的大衣，抖落灰尘披到楚衡肩上，垂眸细细将衣领拉拢。

楚衡嘴翁动，到底没再拒绝。几千块钱一件的呢大衣保效果很好，披上没几秒，便开始由而外地散发温。

“你的脸……”

帽和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楚衡清楚自己刚刚用了多大力，有些迟疑地去勾罩耳绳，却被陈尽生握住手腕。

陈尽生摇了摇：“有人。”

楚衡这才注意到李工不知何时走近了，站在几步开外呆愣地看着他们。

“回去吧，导演找你。”

楚衡收回手，拢了拢外，嗯了一声。

“……从现场血飞溅的方向看，凶手是从这个位置在后方钳制住死者，然后削去了他的鼻。”楚衡声音沉静，将照片一一钉到白板上，金丝镜黑白分明的睛看向白板前倒坐于塑料椅上的年轻男人，“这手法，倒让我想起了另一桩案。”

男人相俊秀，一警服显得姿修，闻言沉：“你是说06年丹海市的采生折……折割案？”

男人忽然卡壳了一瞬，上净利落的气质一扫而空，“可那……那不是……不是……”

“卡！”

“白乐肴！你怎么回事？不过十几个字的台词也被你说得磕磕绊绊的，你还想不想拍了？”

导演愤怒的吼声自对讲机后传来，白乐肴缩了缩肩膀，脸涨得通红，腾地从椅上站起来，“对……对不起导演，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个词太拗了。”

“别给我找借！采生折割，这四个字哪里难了？脑正常的人就是只读个十遍二十遍，也该熟练于心了。你状态不对，还怪到台词上，怎么，要不要我把编剧叫来给你改台词啊？我谅你是第一次演男主，张在所难免，可这都几遍了，一段十分钟不到的戏，全组的人都陪你耗，你到底有没有用心？这里不是学校，大伙不是来玩的知不知？”

导演劈盖脸一顿连骂，白乐肴埋得越来越低，看表几乎都要哭来了。

“再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要是还演不来，男主换人！来，各组准备，先拍一场。”

围在旁边的工作人员顿时散开，带着拍摄设备移去另一个场景。

一场是女主的戏份，和楚衡无关，余光瞥见陈尽生拿着外走过来，楚衡摘了平光镜，正准备回自己的休息室，忽听期期艾艾的一声：“楚衡哥。”

白乐肴低着脑袋，沮丧又歉疚地说：“对不起，害你一遍又一遍陪我过戏。”

这个角度，楚衡正好看见白乐肴的发旋和柔顺的短发，白乐肴人如其名，没在演戏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光乖巧的邻家大男孩。

他从电影学院毕业没半年，上学生气未消，演技十分青涩，但楚衡却知他是块璞玉，再过几年就会获得国知名奖项提名，然后在一届斩获奖项，再过几年就会收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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