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善解人意，永远不在乎他到底想要怎样的回答，到底想要走向怎样的结果。

艾只是轻轻地一遍一遍劝他, 说自己不想要他死，顾秋昙就会想办法满足艾的望, 相信自己能够活来。

可是顾秋昙知自己早就死了。

心脏是最后死去的分，顾秋昙记得自己曾经是怎样一看着自己汹涌的野心平静。

顾秋昙甚至没办法完成跃, 一个没法完成跃的选手不可能是他们想要的天才，不可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那时候顾秋昙的生命就已经永久地留了裂痕。

“我知。”艾的手拍着顾秋昙的背, “我知, 您很痛苦，您觉得您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您应该一直天才去, 可是发育关让您没办法继续保持自己的光荣。”

顾秋昙慢慢回过神，看着艾, 惨笑一声：“这时候怎么都沦落到让您来安我了，不该是这样的, 不能是这样的。”

顾秋昙挣扎着从艾手逃来，他总觉得让艾帮助他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艾从来没有真正在赛场上赢过他，这时候却能负担起为他疏解绪的重任。

沈澜医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艾也同样不是。

顾秋昙知不是因为艾得多，只是因为自己想要艾关注他，只是因为这样让他觉更舒服，只是因为……

因为他是个没办法承认自己懦弱的家伙。

顾秋昙当然知自己懦弱无能，他要是有能力，要是足够勇敢，他这个时候更应该直接急勇退，带着满光荣退役。

这事有人过，顾秋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指责他。

顾秋昙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应该是最好的，他必须是最好的——他总这样想，于是总在痛苦，总在想自己不到的事。

艾盯着顾秋昙的睛，慢慢：“您不要想这么多了，这些事您先放。”

这是命令。顾秋昙定定地抬起看着艾，好一阵终于说：“放，然后呢？我还能什么？我放了您要我什么，您要我怎么办？”

“什么都不需要，重新享受冰，享受您曾经过的觉。”艾声音轻快，如同蛇一般狡猾诱惑，“您知我在说什么，我就从来不考虑成绩。”

从来不需要考虑成绩。顾秋昙攥了拳，没有样冰选手不知俄罗斯那边的样冰人才济济，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知所以才更清楚艾这时候的话完全是真实的。

艾不在乎自己的成绩，因为俄罗斯不需要他费尽心思用用健康来换更的荣誉。

可是华国不能。顾秋昙只有自己，他的队伍甚至都没办法列世界级的层次，他知自己从来都不是最好的那些人。

至少从来拿不到最好的资源。

国对冰雪运动的关注太少，所以成为所有人的一块心病，不仅是顾秋昙。

顾秋昙也同样见过顾清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要去写自己的规划书；听过谢教练和顾清砚说他们在样冰的梯队建设；听过老张叔和胡指挥他们想要更多的人才。

但顾秋昙帮不上忙，他太小了，小到连自己的事都还没办法明白，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拖后的选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摔一直摔。

为什么顾清砚看着他的神慢慢冷却来？为什么谢教练他们说话越来越不愿意让他听到？为什么顾清砚总是要去找沈澜医生聊天？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办法成自己曾经最擅的跃，为什么连3a都已经成为了奢望？

顾秋昙不知，艾只是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泪已经掉来。

“别哭。”艾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又仿佛重逾千金，“您知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您很清楚，我知您在痛苦。”

“别怕。别担心，会好起来的。”艾抓着顾秋昙的手一字一句许诺，“会好的，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相信我。”

记忆的回响在这一刻响彻，顾秋昙抬起看着艾的睛，看着那双和记忆里一样满怀担忧和痛苦的睛。

“您是……”顾秋昙睁大了睛看着艾，喃喃。

“是我。顾秋昙，是我。”艾着顾秋昙的手掌，“我知您想问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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