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顾清砚盯着艾看了好一阵突然没没尾，“如果只是把顾秋昙当成普通朋友, 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飞来华国。俄罗斯那边的训练资源对他更是倾斜到极致，哪怕他不说他也一样有最好的训练场地和最好的最适合他的教练。”

或者说那些教练都会迫自己变成更适合艾的教学方法，说难听就是在俄罗斯那边艾已经不需要自己考虑自己想要什么。

会有人前仆后继地给他提供更好的资源，让他成为最尖的选手，成为其他人没办法超越的神迹。

“可是这样去，艾要怎么保持自己？”顾清砚轻声，“如果俄罗斯那边需要他和顾秋昙分开，如果有其他的理由，想要他和其他家族的人联姻……”

顾清砚当然知这时候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允许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和另一个这样的家族的小联姻，稍有不慎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局势。

反正以顾清砚对俄罗斯的认识，他们说不定会庆幸艾这样的人最后不会有后代。

不是因为原因还是因为他和顾秋昙的。

艾倏地转过看着他，那双睛微微眯起，看起来甚至有像是蛇的睛。

为什么会这样？顾清砚想不明白，另一边顾秋昙却已经轻轻着艾的手腕低声：“别这样，艾。”

艾冷哼一声回过，没有继续和顾清砚纠缠的想法，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应该和顾清砚纠缠这些事。

任何人都很难理解他们不曾看到过的风景，要是所有人都可以同受，反而不会有这样多的争吵和烦闷。

可是实际上呢？

顾秋昙看着艾雪白的侧脸，看着那张冰雕雪塑人偶般的面孔，好一阵才终于：“您为什么非要现在来看我？”

“因为您需要我。”艾不假思索地回答，“您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您需要我，所以我会来到您边，我会来关心您。”

只是朋友吗？顾秋昙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哪有人对朋友这样上心？就算真的只是朋友，艾这样的人难又是会为了朋友费尽心思的人？

得了吧，别人不知艾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知吗。

要不是因为他上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实际上艾都不一定会和他成为朋友——是这样吗？

顾秋昙居然有些不确定，艾固然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家伙，可是好像也没有冷血到真的要让他成为自己利益的垫脚石。

至少如果他是艾，他知自己最大的对手在发育关没办法完成自己最难度的节目的时候一定不会过去和对手在一起。

和对手一起渡过难关。

艾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的决定，在顾秋昙今年第一次上大奖赛的赛场又因为失误过多不得不选择退赛的时候他就突然很想来华国。

想来看一顾秋昙的生活，想知顾秋昙过得怎么样，想知顾秋昙的恢复状态如何。

他知顾秋昙已经得太了，到任何人来看都得劝说他早日退役，继续在冰面上拼搏奋斗也不能让他有更的成就。

——已经有冬奥冠军了，就算职业生涯短了又能怎么样呢？

多少人在样冰这个项目里挣扎浮沉十几年甚至都拿不到一个冬奥冠军，他们可能一辈都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突的选手，一辈都没有机会成为级的选手。

然后呢？顾秋昙退役以后又能什么？艾甚至想不这个问题的答案，以顾秋昙的学习能力，在华国一定是很有路的一个人。

至少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可能没办法买到大房，但是拼一拼小房应该还是能够拼来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乎顾秋昙的未来？顾秋昙的未来是顾秋昙自己的，不是他的。

艾自己的未来一能望得到，只要他安分地小生意，不想着去碰俄罗斯的政治和军事相关的方面，他总是能够衣无忧，也总是有很多人真心实意地追随他。

不需要为了顾秋昙走上一条在他们的国家不符合其他人预期的路。

可是艾想试试，如果顾秋昙真心他呢？如果他这次真的能让顾秋昙的人生变得和之前的那一辈不一样呢？

他不想再看到十八岁的顾秋昙被湖泡得胀发白的尸，不想再看到那个人闭着睛的样，不想看到那漂亮的，已经被晒成浅褐的肤变成青白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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