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课本，顾秋昙的笔记得潦草，字迹却不算太难看，甚至隐隐有特别的。

可问题是，艾看不懂他的思路。

顾秋昙的笔记只有自己能看得明白，哪怕艾在俄罗斯一直都是有权有势的家伙，这时候也不可能用自己的权力到什么。

艾的脸一阵扭曲，嘴也微微发白，这时候让顾秋昙因为他看不懂笔记失望也不太可能，艾扫了一书上的知识确定自己已经都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我今天不书上的容讲，我们这个时候来讲别的。”艾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坐成一排的孩们轻声，“可能会有补充去的容，大家要记得好笔记及时复习。”

顾秋昙在击场上的一个小时几乎把自己练得大汗淋漓，明明艾说过自己的训练量顾秋昙一定能够承受，可是这时候顾秋昙却总觉得艾说的话没有考虑到自己是初学者。

艾之前可没教过他怎么用枪，怎么应对开枪时的后坐力，甚至怎么应对其他人对自己开枪都是在加拿大因为遇到了危险才会说来。

顾秋昙想，艾好像觉得他能保护自己一辈。

可是他们本都不是一个阶级的人，等到样冰项目的职业生涯走到尾声，他们的友几乎也可以说是走到了尽，哪有可能继续发展去？

艾想，顾秋昙之前教的就是这么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吗？他扫过那些孩求知若渴的视线，微微叹了气。

自己学的容可能有些太超前了，对他来说那些概念之后还有更简单好用的公式，以至于他这时候要和这些孩讲课甚至可以说是全程即兴发挥，指他们每习题应该选择怎么样画辅助线，怎么运用他们现在知的原理。

福利院的孩们年纪都不算大，目前也没有几个了中，读中的孩也已经很少会在福利院参加补课——从被补课的孩变成给其他孩上课的老师倒是有过。

艾还记得顾秋昙和他说过如果实在不会教的话也没必要非要求自己到什么程度。那些孩们自己肯定也是有自学能力的。

艾知这一，只不过是因为希望自己能够离顾秋昙的生活也更近一。

他们的关系在这个时候已经陷到一个瓶颈，如果不让他们继续在彼此的生活里留更刻的痕迹，恐怕顾秋昙的遗忘也会变得更快。

就像之前一样。艾叹了气，慢慢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那些孩们好奇地抬起看着艾写的东西，接着却纷纷了看不懂字一样的表，艾一愣。

啊，是他说的东西太难了吗？

顾秋昙击训练之后几乎像是一滩烂一样躺在地上，圣彼得堡的五月份气温也不算很，躺地上看起来也没有让他多么难过，只是芭芭拉站在一边有些着急：“站起来啊，接来还有别的事要呢。”

顾秋昙却始终扒在地面上不愿意起来，手指地扣着地面：“让我休息一啦，艾也真是的，这个时候给我安排这么难的生活计划。”

芭芭拉的表好像僵了一瞬。顾秋昙眯起，总觉得自己像是看错了，但应该不至于。

他微微眯起睛看着芭芭拉，慢吞吞：“您别告诉我这是艾特意安排的。”

芭芭拉一怔，没想到顾秋昙的反应这么快，可能也同样是因为她没有想过有人会质疑艾的决定。

对顾秋昙来说艾也不是什么必须遵循的权威，他只不过是有些权力，实际上也还是他的朋友。

哪怕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朋友也是朋友。顾秋昙弯了弯嘴角轻轻：“所以让我休息十分钟我们再去一项日程怎么样？”

芭芭拉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总觉得这时候的顾秋昙看起来和艾有些过度的相似。

他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顾秋昙看到芭芭拉这个样忍不住笑起来：“您这是在害怕什么吗？”

“我记得艾也不会很过分的事才对。”顾秋昙一挑眉看着芭芭拉，“难对您这边的人不是这样吗，是因为您和他关系更近还是因为……”

“没什么。”芭芭拉轻声，“我只是没想到您能模仿他，想要模仿弗朗斯大人的人太多了。”

“艾和我说您是他妹妹，您这样叫他……”顾秋昙皱着眉，偏过脸问芭芭拉，“难艾不说您什么吗？”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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