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话说去，但杜葳蕤和司烨都明白。将军在外征战，最怕后院起火，若是叫皇帝起了疑心，轻则急令召回，贻误战机，重则切断援助，任其生死。

“小将军，明昀说得对，监军可得罪不起！”司烨也，“不如请他前来，将此事告知。”

杜葳蕤左思右想，这事的确不能绕过王允理，便：“既是如此，请王监军来一趟吧。”

明昀司烨领命退，了中军帐，明昀却问：“你刚刚为何拉着我，不许我多劝小将军？”

“宋耳的裘，你我都见识过，你真有把握抵挡一阵？”司烨，“白岩关能撑到现在，就是在等我们！但若兵到了白岩，一仗便输了，白岩别说守五日，能守五个时辰都难！等白岩关破，宋耳转就能兵抵黔州，我们还在赶路呢！”

明昀知他说得不错，但依旧无奈：“可是让小将军敌营，实在危险！”

“大将军能破宋耳，全靠小将军得任先锋，刀锋过如砍瓜切菜，三军士气为之大振，这才能越战越勇。”司烨叹，“可这一次，小将军挂了主帅，麾却少了神勇如她的先锋大将，看着实在艰难。”

他叹罢了，又向明昀：“咱们与其冲到白岩送人，不如坐镇大军，确保小将军能得到援助！至少，小将军稳住白岩守得五日，咱们必能到达！”

第67章 七株清樟

听说杜葳蕤有要事相商，王允理立即带了卢冬暇赶到中军帐里。

杜葳蕤生怕王允理这个书呆不通军务，要以“主帅孤军不妥”为由反对自己疾驰白岩关，她正在盘算如何开，抬一看见卢冬暇，心里又添了一层烦恼。

卢冬暇是皇帝钦的监军协理，又仗着是尚书公，因此比王允理还要神气些。这几日大军埋赶路，人人疲惫不堪，他却四巡视，尽找些小事来发作，一会儿责怪旌旗不够整齐鲜亮，显得没有士气，一会儿又责怪造饭时掏得泥灶不整齐，看上去军纪废弛……

总之，他所到之，可以用飞狗不得安生来形容。

杜葳蕤把卢冬暇叫到跟前，让他少些挑剔，莫要耽误大军行，卢冬暇却冷笑一声，拱拱手说篇大论来，那意思是，他是朝廷命官，是奉圣旨任监军随行，纵然与杜葳蕤是一家人，也不能因私废公！

这话说的，仿佛杜葳蕤叫他安静是让他徇私枉法一般。杜葳蕤摸着想，这家伙发之前，卢尚书必然是叮嘱过，只不知叮嘱的是什么，却叫此人如此讨嫌。

虽然恼恨，杜葳蕤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监军有监军的职责，督促风纪也在范围之。

军吃，大事当前，看见这么个不合作的人走来，杜葳蕤岂能不痛？

果然，杜葳蕤把急驰白岩关的大概说了，没等王允理开，卢冬暇先大声：“官以为，此事不可！”

杜葳蕤瞟他一，冷淡地问：“如何不可？”

卢冬暇摊手：“主帅轻，弃大军于不顾，此事绝无先例啊！”

“打仗，本就不能因循守旧，正所谓兵不厌诈，若是只能先例用兵，岂非事事被敌人料中？”

“话虽如此，但若主帅失陷，大军群龙无首，到时又如何是好？”卢冬暇持，“再说了，小将军孤军，没有监军在侧，万一了什么事，谁能说清楚？”

杜葳蕤撩瞅他：“能什么事？什么事需要说清楚？卢协理是怕我倒戈投敌啊？”

她把卢冬暇不敢说的话说来了，卢冬暇反倒支支吾吾，连忙否认：“官并无此意，小将军不必多心。”

“征南军此行的目标，是尽快平叛宋耳，救民于火。卢协理可知为何要尽快？”杜葳蕤又，“黔西南多是密林峻岭，冬之后冷替，易起雾瘴，宋逆不能在山林过冬，必定要占领黔州及黔州以南的五座城镇，到时候粮草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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