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哥“沈哥”，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他看他的神，我一看就懂——那是我看我哥的神。

他让他笑了。

真的笑了，从睛里笑来的那。

我看见他们一起站在窗前看火车，看见他们一起坐在床边说话，看见他们握着手，看着对方。

我想，哥，你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再后来，我哥走了。

我不知他去哪儿，但我知他去什么。他要替我报仇。那个人，害死我的那个人，他去找他了。

我跟着他，看着他走了很远的路，查了很多的事，受了很多的伤。最后，他找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死了。

我哥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尸，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但我知，他心里的那块石，终于放了。

他往回走。

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一座山。山上有一个人，在等他。

那个人跑过来，抱住他。

我哥也抱住他。

我看见他们抱在一起，站在山腰上，看着山的火车。

然后，我哥倒去了。

那个人抱着他，哭着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地喊。

我想帮他，但我帮不了。

我只能看着。

我哥躺在他怀里，看着我。

不，不是看我。是透过我，看着很远的地方。

我看见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很淡很淡的笑。

然后，他闭上了睛。

那个人把他埋在了山上。那块地方，能看见火车。

他坐在坟前，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把一枚警徽放在坟，站起来，往山走。

走了几步，他回看了一。

光照在坟上，照在那枚警徽上，闪着金的光。

我看见我哥站在那里。

不是躺着的那个，是站着的那个。十八岁的那个，穿着崭新的警服，站在火车前，对着镜笑。

他看着我，也笑了。

“妹妹，”他说，“我来陪你了。”

我伸手，他也伸手。

我们一起往有光的地方走。

后，一列火车驶过，汽笛声的，像在为我们送行。

番外二 周斌的自由

我叫周斌。

斌是文武斌。

我当警察的那年，二十二岁。

那时候我想，当警察好，能抓坏人，能帮好人。穿上那制服，站在镜前，觉得自己特别像个英雄。

后来我才知，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一次见老鬼，是在一个地赌场。

那时候我在查一个案，查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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