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放了枪。

“你走吧。”他说。

林远愣住了。

周斌转过，背对着他们。

“走。”他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林远拉住沈默，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

“周哥，”他说，“你跟我们一起走。”

周斌摇摇。

“走不了了。”他说。

他抬起手里的枪，对准自己的。

“周哥！”林远喊。

枪响了。

周斌倒去。

林远跑过去，跪在他边。

周斌躺在地上，一片红。他的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林。”他张了张嘴。

林远低，凑近他。

“我……还了。”周斌说。

他的睛慢慢闭上了。

林远跪在那里，看着他的脸，脑里一片空白。

沈默走过来，拉起他。

“走吧。”他说。

他们走了。

走墓地，走在清晨的街上。街上开始有人了，卖早的推着车，上早班的骑着车，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林远跟着沈默，不知要去哪儿。

“沈哥，”他问，“我们去哪儿？”

沈默没回答。

他们走了很久，走到一座山。

南山。

林远看着那座山，忽然想起沈默说过的话——

“如果我回不来，把我埋在南山上，能看到火车经过的地方。”

他看向沈默。

沈默也看着他。

“沈哥……”他开。

沈默伸手，握住他的手。

“小林，”他说，“有些事，我得告诉你。”

林远。

他们往山上走。

山路很难走，窄窄的，两边都是杂草和石。沈默走得很慢，他上的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很吃力。林远扶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他们停来。

从这里可以看见山的铁路。铁轨弯弯曲曲地延伸，一列火车正从远驶来，车冒着白烟，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沈默看着那列火车，看了很久。

“小林。”他开。

林远看着他。

沈默转过来，看着他。

“那个人，”他说，“周斌说的那个人，我找到了。”

林远愣住了。

“找到了？”

沈默。

“在哪儿？”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死了。”他说，“我杀的。”

林远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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