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老钱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答应你。”他说。

“小心。”他说，“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那些人，现在还在。有的在别的地方，有的……就在山城。”

他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

老钱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开屉，翻了翻，没有。他又翻了翻别的，还是没有。

林远坐在椅上，心里说不的滋味。

“那我就一直找。”

他想起沈默走之前那些日——话变少了，神变了，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什么会消失的东西。

沈默带走了。

沈默走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决定不再回来了？

“行，”他说，“假我批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第二天，他去了队里。

老钱站在那儿，言又止。

他找到老钱，说要请假。

“小林，”他说，“沈默那个人，我知。他既然走了，就不会让你找到。”

老钱看着他，那神让他想起一个人——沈默走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窗外雨还在，没人回答他。

他在想林建国说的话。

老钱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他转往外走。

走到门，老钱忽然喊他。

“什么事？”

沈晴的照片。

“沈哥，”他说，“不你藏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是一个团伙。当年的案，不只是几个人贩的事。背后有人撑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些火车。

屉，柜，床底，每一个角落。沈默的东西不多，他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那些材料，那些线索，那些沈默查到的东西，都不在了。

他一气，开始翻沈默的东西。

他该收拾一的。但他没动。

他站在屋里，看着四周，忽然想起那张照片。

林远摇摇。

老钱看着他，那神很复杂。

“找他去？”他问。

“小林。”

“傻。”他喃喃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活着回来。”他说。

雨还在，窗外的火车一趟一趟地过，汽笛声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走队里，他站在街上，不知该往哪儿去。

他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了。

林远愣了一。

他回。

他那时候不知沈默在查什么。现在知了。

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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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