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手攥了。

“什么意思？”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是一个团伙。”他说，“当年的案，不只是几个人贩的事。背后有人撑着。”

林远听着，脑里嗡嗡的。

“那些人，”林建国继续说，“现在还在。有的在别的地方，有的……就在山城。”

林远的心得很快。

“你是说……”

林建国。

“沈默查到这些，”他说，“就知自己不能连累你。”

林远站起来。

“他在哪儿？”

林建国摇摇。

“不知。”他说，“他真的走了，谁也没告诉。”

林远站在那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忽然明白沈默为什么走了。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见他。不敢让他跟着，不敢让他冒险，不敢让他知这些事。

“傻。”他喃喃地说。

林建国看着他，那神很复杂。

“小林，”他说，“沈默那个人，他……”

“我知。”林远打断他。

他看着林建国，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傻。但他是我的傻。”

林建国愣了一。

然后他笑了。很苦的笑。

“行，”他说，“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傻。”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我得走了。”他说，“你自己小心。”

他走到门，忽然停来。

“小林，”他也不回地说，“要是找到他，替我带句话。”

“什么话？”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就说，”他说，“当年的事，不只他一个人记着。”

他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沈默那儿。

推开门，屋里还是那样。他开了灯，坐到椅上，看着那张空床。

“沈哥。”他轻轻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把那封信拿来，又看了一遍。

“别找我。”

他把信折好，放回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火车。

他看着那列火车，忽然了一个决定。

决心

林远开始调查的那天，山城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细细的，打在窗上沙沙响。天灰蒙蒙的，远的山隐在雨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他站在沈默屋里，看着窗外。窗台上落了一层灰，很久没人过了。那几盆沈默养的早死了，枯枝耷拉着，叶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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