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的晚上，门忽然开了。

林远猛地站起来。

沈默站在门。

他瘦了很多，脸上有新伤，从眉角一直划到，结了痂，黑红黑红的。衣服破了，脏了，上还有一说不清的怪味。

但他站在那里。

林远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得像要把他骨里。

沈默没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过了很久，沈默的手慢慢抬起来，也抱住了他。

“回来了。”他说。声音很哑，像几天没喝。

林远把脸埋在他肩上，没说话。

他不想说话。他只想就这么抱着，抱着，一直抱着。

那天晚上，林远给沈默了碗面。

沈默坐在桌边，低着吃，吃得很慢。林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看着他脸上那新伤。

“沈哥，”他问，“疼吗？”

沈默摇摇。

“不疼。”

林远不信，但没再问。

吃完面，沈默洗了澡，换了净衣服。他坐到床边，了一烟。

林远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找到了吗？”他问。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找到了。”他说。

林远心里一。

“人呢？”

沈默了一烟，慢慢吐来。

“没了。”他说。

林远愣住了。

“没了？”

沈默。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说，“三天前死的。”

林远不知该说什么。

沈默看着窗外，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病死的老，”他说，“一个人，死在屋里，三天后才被人发现。”

林远听着，心里说不的滋味。

他想象着沈默找到那个人的样——走了那么远的路，找了那么久，最后找到的，只是一尸。

“沈哥。”他轻声喊。

沈默转过来看他。

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睛里。那双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失望，还有一林远看不懂的东西。

“小林，”他说，“我等了二十年。”

林远。

“我知。”

“等到的，”他说，“是一个死人。”

林远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吓人。

“沈哥，”他说，“不他是死是活，你都等到了。”

沈默看着他。

“你找了二十年，”林远说，“现在你知他是谁，知他死在哪儿。你不用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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