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推开门，往里看了一——四张铺位，两张铺空着。

“就这儿。”他说。

他们把包放，坐到铺上。

林远看着窗外。站台上的灯还亮着，雪还在。远有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过，跺着脚，往手上哈气。

“沈哥，”他问，“三娘在哪儿？”

沈默了一烟。

“后面那节。”他说，“有四个兄弟看着。”

林远。

四二十分，列车启动。

车和铁轨的声音越来越大，窗外的站台慢慢后退，山城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林远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模糊的影——那些是山，是树，是电线杆，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

“睡会儿。”沈默说，“天亮还早。”

林远躺来，盖上被。被有，带着一说不清的味。

他闭上，却睡不着。

脑里糟糟的，一会儿想着三娘，一会儿想着这次的任务，一会儿想着家里的事。他妈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他没接。他不知该说什么。

“睡不着？”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远睁开，看见沈默靠在铺位上，看着他。

“嗯。”他说。

沈默没说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很，有糙。林远握着那只手，心里的糟糟慢慢平来。

他闭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飘着细雪。远的山裹着一层白，近的田野盖着一层薄雪，偶尔能看见几间矮房，房上也落满了雪。

林远坐起来，看见沈默不在铺位上。

他了床，推开门往外走。

走到连接，他看见沈默靠在那儿烟。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望着窗外。

林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醒了？”沈默没看他。

“嗯。”

沈默把烟盒递过来。林远一，上。

他现在已经会烟了，不呛了。但他只在沈默面前，别的时候不。

两个人并排站着，望着窗外的雪。

“沈哥，”林远问，“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黔北。”沈默说，“刚过玉屏。”

林远想起第一次跟车的时候，也是在玉屏停过。那会儿他还什么都不知，看什么都新鲜。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年，他已经变了那么多。

“想什么呢？”沈默问。

林远摇摇。

“没什么。”

沈默看了他一，没再问。

上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