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从未对郁士文提起过，觉得说来难免显得自己小家气。但此刻，那段小小的不愉快记忆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晰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我母亲她……我代她向你歉。那句话一定让你难受了。”

他的歉来得如此直接而诚恳，没有丝毫为母亲辩解或糊其辞的意思。应寒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摇摇：“没有，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她确实早已释怀，只是那瞬间的真实存在。

“不，该歉。”郁士文持，他的目光落回那朵清供养的栀上，神变得格外沉，“她不懂得，或者说，她习惯了用一些世俗的标准去衡量价值。但她错了。”

他执起应寒栀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挲着她手背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冻伤旧痕，又抬看向玻璃杯中那抹洁白。

“的珍贵，从来不在它的价格，也不在它是否罕见。”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思熟虑，“在于它能在什么时候，给什么人，带来什么样的受。路边常见的栀，能香了一条巷，是珍贵，市里便宜的栀，能装一个平凡的家，带来喜悦，是珍贵。”

他的目光转回应寒栀脸上，专注而温柔：“而这一朵，在这炮弹可能一秒就落的地方，在这间连净都需要节约的宿舍里，能让你看一就觉得开心，能让我想起你的名字，想起你所有的好……它就是无价之宝。比任何温房里心培育的名贵卉，都要珍贵千万倍。”

“我母亲她，习惯了某生活，某视角，所以看不到这些。”郁士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持，“但我知。寒栀，你从来都不是寻常，更不廉价。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我……”

他停顿了一，仿佛在确认心最的声音：“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遇见。”

应寒栀的眶一了。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了，却说不话来。

郁士文看着她中泛起的光，心中只有满满的怜与定。他俯，在她微微的睫上，印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以后。”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承诺的意味，“我们家，会有很多栀。你喜的，就是最好的。”

应寒栀破涕为笑，将脸埋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夜沉，战火未熄。但这一方斗室，因一朵，一个人，而成为了整个动世界里，最固也最温柔的堡垒。

第125章

几天后, 分媒团队在严格安检后，被安置了使馆侧翼腾的临时宿舍和活动区。他们被允许在限定区域活动，使用指定的通讯设备, 并被告知不得随意拍摄馆场景, 不得扰正常工作。

应寒栀在去堂的路上远远看到过冷延一次。他穿着沾满尘土的冲锋衣, 正和摄影师低声讨论着什么，侧脸清矍，神专注, 浑散发着战地记者特有的那绷的、随时准备捕捉什么的气场。

他似乎应到目光, 朝她这边看了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接 。冷延的神微微顿了一，随即平静地移开, 仿佛她只是一个略有印象的陌生人, 然后继续和同伴说话。

晚上，在公共活动区那台时灵时不灵的电视上，应寒栀看到了冷延最新一期的《风暴》节目。他站在一片刚经历过空袭的废墟前，背景是哭泣的妇孺和忙碌的救援人员。他的报依旧专业、冷静, 剖析了这次空袭可能的目标、造成的平民伤亡、各方反应，也采访了当地的救援人员和幸存者，呈现了战争的残酷。

然而，当提到国际社会的反应时，他的镜更多地对准了北约方面所谓“遗憾但必要”的声明, 以及随后空投资的人主义姿态。对于中国使馆在之前大规模撤侨中的效组织、对于使馆目前仍在行的对留守同胞和难民的有限人协助, 他只是用“据悉”、“据了解”等模糊词汇一笔带过, 没有采访，也没有给任何象的画面或数据。

节目最后，冷延站在暮中的难民营边缘, 总结：“在这里，炸弹与面包同时从天而降，拯救与毁灭的边界变得模糊。国际政治的博弈远未停止，而平民的苦难，仍在每一个日日落中延续。”

客观吗？似乎客观。他呈现了事实的分，没有明显的倾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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