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在这里，真实往往比镜更残酷。”陆一鸣扯了扯嘴角，那疤痕随之牵动，“郁主任在馆里等你，临时有个急通报走不开，让我来接。这条路还算净，上到。”

他提到郁士文时，语气自然，公事公办，听不任何异样。

“你的伤……都好了？”她看向他左臂，那里动作似乎还有些微的不协调。

陆一鸣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自己的手臂，随意地活动了一肩膀：“早没事了。留了纪念，提醒自己别太冒。”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再次看她，这次目光停留得稍，有一过来人的提醒：“倒是你，从冰天雪地直接火炉，这温差……够呛。里这次，不容易。郁主任那边压力不小，你……自己多当心，也尽量别让他太分心。”

他的话里带着双关，应寒栀听懂了，郑重地：“我明白，一鸣。”

这声久违的一鸣，让陆一鸣明显愣了一，随即，他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最终化作一个极淡、却比刚才真诚了些许的笑容：“嗯。到了，跟着我。”

使馆区现在前方，墙、电网、瞭望塔、重兵守卫，像一座森严的孤岛矗立在动的海洋中。当那面熟悉的红旗映帘时，应寒栀的心才真正落定。

陆一鸣熟门熟路地引她穿过忙碌而气氛凝重的走廊，来到馆里给她安排好的落脚，他简单代了安全事项，包括加固窗、应急设备位置、夜间纪律，语气是纯粹的同事式叮嘱，“给你十五分钟收拾，然后我带你去见郁主任。他在指挥中心。”

“好。”

当应寒栀再次现在走廊时，陆一鸣已经在等她。他双手在袋里，靠在墙边，目光望着窗外尘沙弥漫的天空，侧影在昏暗光线显得有些孤峭。听到脚步声，他转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了：“走吧。”

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如铁。桌旁围坐着使馆的心成员，个个面容疲惫，带血丝。郁士文坐在主位，正低看着一份实时报汇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听到开门声，他抬起。

四目相接。

应寒栀清晰地看到他中的血丝，上青黑的胡茬，以及眉宇间那被千斤重担压来的、近乎凌厉的沉静。他瘦了很多，但那属于领导者的、沉稳如山的气场却更加凝实。看到她，他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像是冰川的暗，但表面很快恢复了绝对的平静，甚至有些冷峻。

他对她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转向陆一鸣，声音沙哑却清晰：“一鸣，辛苦了，路上况？”

“安全抵达，郁主任。沿途平静，未发现异常。”陆一鸣立正回答，姿态标准，语气毫无波澜。

“好。”郁士文的视线重新落回应寒栀上，完全是上级对属的公事吻，“应寒栀同志，迎。目前大规模撤侨已收尾阶段，大分自愿撤离的同胞已安全转移。馆现阶段心任务转向：第一，留守人员及少数暂无法撤离同胞的安全保障；第二，密切跟踪当地局势，特别是联合国视角的动态，为国决策提供一手信息；第三，应对北约方面一边轰炸一边空投资的舆论战，掌握实，适时发声。你的岗位，稍后由陆参赞安排。现在，先旁听。”

“是，郁主任。”应寒栀同样以最专业的姿态回应，在陆一鸣示意的位置坐，摊开笔记本。

会议继续，焦已从急撤离转向更复杂的信息博弈和局势研判。北约的空袭仍在继续，声称打击恐怖设施，但平民伤亡消息不断。与此同时，打着人主义旗号的资空投和宣传攻势也同步展开，试图塑造救世主形象。当地难民数量激增，生存状况恶劣，各派别势力在难民问题上文章，形势诡谲。

“我们需要穿过‘炸弹’和‘糖果’的迷雾，看到真实的地面况。”郁士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鸣，你外围消息灵通，特别是难民营和本地网络的报收集，要加大力度。注意甄别，防止被利用。”

“明白。”陆一鸣沉声应。他如今负责的正是最危险也最需要技巧的外围报与地联络网，这工作与他从前在里略显脱的形象格格不，但他得极其，仿佛天生就该在这灰地带游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主任匆匆来，低声：“郁主任，刚接到通知，几家主要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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