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母亲走得这么果断, 是乎应寒栀意料的。

她沉默地帮忙整理,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 闷得不过气。这间小小的保姆房，见证了她从老家初来时的惶恐无措，见证了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的艰难, 也见证了她人生轨迹被悄然改变的。如今，她们要主动离开，斩断这维系了多年的、带着屈辱却也提供过庇护的绳索。

就在她们将最后几箱东西搬到别墅侧门外，准备叫车时，一辆黑大众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郁士文大步走了 来。他显然是从别匆忙赶来的，上还穿着正式场合的西装，领带松了，发也有些凌，脸上带着连夜未眠的疲惫和一压抑不住的焦灼与怒意。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几个纸箱，最后定格在应寒栀脸上。

“你们这是在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制的怒气。

应母看到郁士文，本能地瑟缩了一，低。应寒栀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如你所见，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郁士文的眉蹙，“应寒栀，里的事看就要解决了，你在这个时候撂挑，请假？你知不知这会让我很难办？”

让他很难办……

这句话恰恰戳中了应寒栀心中最痛的那刺。

“很难办那就不要办了。”应寒栀冷着一张脸，嘴角勾起，“这样你轻松我也轻松。”

“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还是有其他人找过你？”郁士文试图平复自己的绪，好好跟应寒栀沟通，其实他看到应母要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大概。

但他不明白，即使她受到了施压，为什么她连跟他通气、共同面对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选择了这方式理。

“谁说的不重要！”应寒栀猛地抬，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被彻底轻视和化的愤怒，“重要的是，郁士文，在你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需要你时时摆平麻烦、让你难办的累赘，还是一个你可以随意安排、需要我懂事合才能不添的属？！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恩的伴侣，不是什么上司领导或者人生导师！”

她直呼其名，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

郁士文被她激烈的反应和指控控住，眉锁得更：“你冷静一，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你这样突然请事假，外界会怎么想？这会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有话好好说，你带着你妈一起离开，有想过以后吗？你远考虑过吗？”

他又回到了他最熟悉的逻辑：利弊分析，风险评估，大局考量，远规划。

但应寒栀，一个二十五岁初职场不久的女孩，却因一段无法言说的关系，承受的所有不公、压力和屈辱：“你只会告诉我要稳住、要忍耐、要相信你！可你知不知，我一个人在面对这些的时候，有多害怕，多无助，多憋屈，你从来不会告诉我你在什么，要什么。也许你只在意你的大局，你的仕途，甚至……你的家族。或许，在这些排序之后，才会顺带……解决我的问题。”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过安安稳稳的日！我没想过要攀谁，没想过要给你添麻烦！可为什么就因为认识了你，喜了你，我的一切努力都变了味？我的存在本就成了错误，成了需要被理掉的麻烦？”

郁士文被她这番血泪控诉震住了。他看着她泪满面却倔地直脊梁的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传来尖锐的痛楚。他知她承受了压力，但从未想过，这些压力是以如此而残忍的方式，日复一日地加诸在她上。他习惯了自己所的环境里的明枪暗箭，以为为她挡住了最致命的攻击就是保护，却忽略了那些细碎却无不在的刀，对一个初职场、毫无背景的女孩来说，同样是致命的凌迟。

他的声音艰涩，试图解释：“那些言，我会理……转正，我正在全力推动……”

“理？推动？”应寒栀打断他，泪不停地，语气却充满了嘲讽和心灰意冷，“又是你的那！郁士文，你永远在用你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你从来不会问问我，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承受的是什么，我到底在怕什么！”

“那你到底怕什么？”郁士文轻叹一气，顺着她发问，极力避免更激烈的争吵。

“我怕什么？” 应寒栀的声音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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