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暂且告一段落，带岛屿天黑得早，不过午六多，暮已，小院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泡，蚊虫绕着光飞舞。

饥饿在疲惫后袭来，尤其对于刚经历途跋涉的郁士文和陆一鸣而言。陈向荣自觉承担起张罗晚饭的责任，应寒栀也跟着一起帮忙。

两人翻找之前囤积的所剩不多的挂面、几个、两蔫了的黄瓜，还有那瓶未拆封的老妈。

“郁主任，条件有限，今晚先凑合一顿面条吧。”陈向荣有些歉疚地对郁士文说，毕竟领导第一天到，这接待着实寒酸。

“你们来得突然，有好多材我们消耗完了没来得及才买。”应寒栀解释。

“没关系。”郁士文脱了被汗微微浸的 polo 衫，换了件净的浅灰t恤，正蹲在院里那个简陋的泥砌成的洗涤槽前，用凉冲洗脸和手臂。溅起，勾勒他结实畅的小臂线条。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刻骨髓的整洁习惯，即使是用这最原始的方式洗漱。

陆一鸣则在自己房间门那把摇摇坠的塑料椅上，拿着手机徒劳地寻找信号，嘴里唉声叹气：“这鬼地方……连个5g都没有……我的游戏更新啊……”

他瞥见郁士文在洗漱，又看看自己黏糊糊的胳膊，认命地爬起来，也凑到槽边，胡撩了几把，算是清洁过了。

狭小的公用厨房，其实就放了煤气灶、煤气罐和一张旧桌，应寒栀负责清洗黄瓜和打。陈向荣则熟练地烧、面。两人都没什么话，但合默契。锅里的汽蒸腾起来，混合着即将煮熟的朴素香气，在这异国简陋的院落里，竟奇异地生几分“家”的烟火气。

面条很快煮好，盛在四个碗里，每碗卧了个荷包，铺了几片黄瓜，最上面舀了一勺红亮的老妈。简单，却也是此刻能拿的最好的藉。

“吃饭了。”陈向荣招呼。

小院里没有餐桌，四人就着厨房棚的旧木桌，或坐或站。郁士文拉过一把椅坐，陆一鸣也拖了把椅过来，陈向荣和应寒栀则站着。

“都坐吧，没那么多讲究。”郁士文开，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低沉。他率先拿起筷，拌了拌碗里的面，动作依旧斯文，但吃得很专注，速度不慢，显然饿了。

陆一鸣早就饿得前贴后背，顾不上挑剔，夹起一大筷嘴里，被得龇牙咧嘴，又囫囵吞，糊地评价：“唔……老妈拯救世界……老陈，厨艺可以啊！”

陈向荣有些不好意思：“明天看看能不能买到，今天外面雨，天不好，不然可以去好味小厨吃顿好的。”

应寒栀小吃着面，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郁士文。他坐在昏黄的灯光边缘，侧脸线条在光影显得格外清晰。他吃得很安静，几乎不发声音，偶尔抬扫一院门方向，似乎习惯地保持着警觉。汗微微浸了他额前的短发，贴着肤，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疏离，多了些真实的生活气息。

这与她在京北时见过的、那个永远衣着括、明亮办公室或严肃会场的郁主任，截然不同。

一奇异的、混杂着陌生与熟悉的觉，在她心底滋生。他们现在是同事，是“室友”，共享着同一片简陋屋檐的生活，甚至吃着同一锅煮来的面条。理距离前所未有地拉近，未来可能真的就要“朝夕相”了。

郁士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抬，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应寒栀慌忙垂睫，假装专注地挑着碗里的面条，耳却有些发。他那双睛，在夜和灯光，显得愈发邃难辨。

“面合味吗？”陈向荣问。

“合适合适！”陆一鸣抢答，又了，“就是这天气，吃面有遭罪。”

“晚上会凉快些。”陈向荣接，“适应了就好。”

郁士文嗯了一声，又看向应寒栀，似乎还在等她的回答。

“好吃的，谢谢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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