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栀看着那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知这里面凝聚着陈向荣三年的心血、观察，甚至是一些未能诉诸正式渠的思考和绪。这份信任，比任何鼓励都更沉重，也更珍贵。

应寒栀没有推辞，接过他给的资和工作心血，忽然眶有些，她虽然只跟他接很短的时间，但她也知，这样类似托孤式的倾相授，意味着这个前辈的离开。

“谢谢陈主任。”

陈向荣摆了摆手，脸上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这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比之前清了许多：“不用谢。好好吧，小应同志。保重自己。如果……如果以后真的遇到天大的难，实在没法了，可以给我发邮件。虽然我不在位置上了，但一些老关系，或许还能帮着你递句话。外，像咱们这样没权没势没背景的有多难，我都知。”

这是他能为这个勇敢而韧的后来者，的最后一件事了。

“好。”

“去吧，锁好门。”陈向荣挥挥手，转上了车。

接来的几天，陈向荣继续带着应寒栀熟悉环境，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如本地电话卡、在警察局备案等，并陆陆续续将他电脑里一些不涉密的背景资料、联系人清单、过往工作报告拷贝给她。他的接工作得一丝不苟，甚至比应寒栀预想的还要详尽和负责。

在这个过程中，应寒栀也用自己的方式，一消着陈向荣上那层厚厚的、自我保护的冰壳。她不会空谈理想，而是在事务上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态度。比如，她会主动承担一些跑的工作，比如去市场采购一些生活资时，也顺便帮陈向荣带他需要的品。

一次，陈向荣的破冠在路上爆胎了，正值午后最的时候，光毒辣，陈向荣烦躁地车查看，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和破路。应寒栀二话没说，也从车上来，虽然她对换胎并不熟练，但还是努力帮着递工、扶千斤。汗很快浸了她的后背，脸颊晒得通红。陈向荣本来心极差，但看到这个年轻姑娘毫无怨言地陪他在烈日折腾，笨拙却认真地帮忙，心里那火气莫名消散了不少，甚至有些过意不去。

“你去树荫等着吧，我自己来就行。”他闷声。

“没事，陈主任，我学着，以后万一我自己遇到这况呢。”应寒栀抹了把汗，笑着说。

胎换好，两人都像从里捞来一样。回到车上，陈向荣默默递给她一瓶。车重新启动，沉默了一会儿，陈向荣忽然开，语气不再那么充满负能量，而是带着一丝慨：“你比我想的能吃苦。”

“穷人家孩，没那么气。”应寒栀简单回。

陈向荣看了她一，没再说什么。

几天后，陈向荣离开的日近在前。大分接工作已经完成，应寒栀的临时住所里堆满了资料和笔记，她对这里的街、市场、几个关键地也逐渐熟悉起来，虽然依旧是个外来者，但至少不再像初到时那样茫然无助。

陈向荣显得更加沉默，大分时间在整理个人品，偶尔会望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应寒栀也不再刻意劝留，只是尽力好自己能的，比如帮他打包一些零碎东西，或者在他需要时跑。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默契的、平静的告别氛围。

就在陈向荣预定离开的前一天午，一场突如其来的带暴雨席卷了圣岛。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在屋上，声响震耳聋，瞬间天地一片白茫茫，街很快变成了浑浊的溪。应寒栀正窝在房间里研读陈向荣的那本工作手记，暴雨阻断了外的可能，也带来了难得的凉。

突然，她那个信号时有时无的本地手机响了起来，是陈向荣打来的。

“小应，在住吗？”陈向荣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有些 模糊。

“在的，陈主任。”

“里急通知，派来的负责人……提前到了，刚飞机，现在雨太大，他们暂时被困在机场附近的临时休息。那边条件很差，雨不知什么时候停，里指示我们这边想办法接应一。”

陈向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绪，语速很快：“你准备一，雨小我们开车过去。这位负责人……级别不低……”

“提前到了？现在？”应寒栀也有些意外，照之前的说法，新负责人至少还要一两周才能到位，“好的，我随时可以发。需要带什么吗？”

“带几瓶，再拿粮吧，他们可能还没吃饭。其他的……见面再说。”

他们？难来的还不止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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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宝们冬至快乐！[狗叼玫瑰]提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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