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许是天使然，阿纳日喜在山里跑。每到黄昏人们都在坝上叫唤，然后她便从竹林里钻来，嘻笑着去抓桌上的饼。

今夜玉其和豆蔻说话忘了时辰，来才知阿纳日还没回来，只好打着灯笼去找。

大家怕她有闪失，都拦着不让她去。

玉其在寨里等了会儿，林中星星，呼喊声此起彼伏，始终没有回应。她拿了一节竹，了林。

山里有坟堆，夜里瞧着森森的，玉其想武侯墓在此，哪个鬼蛇神敢近。可还是怕竹林里有蛇，娘们把那蛇抓来泡酒，说孝敬谢县令，谢清原说哇毒死我。

玉其脑的，想那孩怎的也不怕，让毒蛇咬了可怎么办。

这么晚了，山里的野猪、怪都来游了……

玉其望着远，没注意脚有堆石，她磕绊一，手里的竹飞去，人跌倒在地。

她双手稳稳撑着地，背上瞬间起了冷汗，简直惊心动魄。她托着肚，轻轻说乖，没事的，阿也不会有事的。

“阿娘。”阿纳日从坡捡起竹，手足无措地站在她面前。

玉其瞥了散的石，忽然窝火。她隐忍着，抬起了手：“扶我一把。”

阿纳日搀扶起她，她夺了竹便往回走。

阿纳日定住：“你都不我！”

玉其一气，竹：“我不你，我还要怎么你？你大了，惯会耍浑——”

阿纳日噘起嘴，不肯示弱。玉其一看她这副样就更气了，把人拽过来，用竹推了推石：“你摆的什么？”

“没有什么。”阿纳日别过脸去。

“番人祭祀把石摆成阵，你跟谁学的？”

阿纳日里一冷光：“我是番人，我记得的。”

玉其察觉到那恶意，埋藏在心底的恐惧顿时爆发：“你咒谁？我问你你咒谁死？”

阿纳日张了张嘴，似乎被问懵了。玉其又有后悔，她是不是把孩幼稚的行为想得太坏了。她板起脸孔：“你不要想山的事。”

阿纳日难掩委屈，又有着确证了什么的笃定：“你怕他死吗？”

玉其被言中心事，又很生气：“那是你阿耶！”

“那他怎么不来找我们？”阿纳日睛红了，泪还没掉来，她就用手背揩了一把，生怕被人发现了她的脆弱，“他走了，他不要我们了，他要皇帝的……”

玉其一把逮住孩胳膊，又怕用力伤了她：“我问你这都是谁教你的？你阿耶是太，将来了皇帝也是名正言顺。”

“可我不想他皇帝。”阿纳日用大睛盯着她，像要穿她的虚伪，一面说着磕磕绊绊的番语，“我只要阿耶，我的依。”

玉其莫名到歉疚，也许耶娘天然就亏欠孩，她放了语气：“你相信他，相信我，阿纳日是依和赛罕的孩，永远都是。”

人们找过来，把阿纳日哄回了寨。

有几个了娘的让玉其宽心，说老大都是这样，等老二世，老大天然就懂事了。

几个年纪小的拿话儿逗阿纳日，何媪把人拨开，牵着孩了屋。

何媪把摘来的野与落叶成冠带在孩上，说我们小石榴是夫人第一个孩，后来的都要叫你呢。

阿纳日泪啪嗒啪嗒落在苍老的手背上：“要对他们好么？”

“是呀，就像耶娘对你好一样。”

“可我对他们不好……”阿纳日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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