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星夜城，只让书童捎信东。

满纸别离，尽诉未能报恩之愧。玉其如梦初醒，一路无阻追到城，她心古怪，果然，迎接她的只有蔡酒率领的东禁卫。

火把燎原，那人从车舆里来。夜勾勒他英的姿，任西京的娘看了都愿拜倒。

玉其闭了闭睛，攥的指甲发白：“李重珩，是我看了你。而今你一败涂地，该如何收场……”

李重珩冷峻的面庞浮现倦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以局，便担得起后果。”

“你是怎么威胁他的？”玉其直棱棱地望着他。

李重珩似乎笑了：“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人？我不择手段，自然有的是法了，太妃以为是怎样呢？”

“他是纯臣！”玉其倾，近乎嘶吼，“明初是纯臣！他的，他的心，他一生锐气，就此毁了，你怎能如此折辱他……”

李重珩颌，哑然发笑：“他受了折辱，怎的不以死明志？还是你想我去死呢？”

玉其定住，浑冷得发僵：“你们，甚么君臣之，甚么师徒之，你们把人当作棋用完即弃……”

“哈哈，当年你助他登科，便不是为了利用？”李重珩一步步走来，凝视她眸，“还是说起初是，但现在有了别的。”

原来李重珩早已知悉他们的过往——

“放肆！”玉其气得腔作痛，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话，不由一怔。

“太妃。”李重珩俯靠近，“床笫之间的话我们回去慢慢讲，自家弟兄都在。”

玉其勐地抬起掌，手指颤颤，终是握成拳。李重珩偏一笑，转脸变冷：“送太妃回。”

蔡酒应是，摆好足蹬：“太妃，请。”

玉其转拽住绳，忽然连儿的名字也唤不。她蹬上背，啪地挥鞭：“驾！”

小七飞驰而去，小蟾飞过低空相随，禁卫面面相觑。蔡酒为难地瞄了李重珩一：“殿……”

“护驾。”李重珩淡漠。

蔡酒朝往发愣的禁卫脑袋上拍了一把，率众追了上去。

踏振振，寂静的城关徒留李重珩一人。他缓缓闭上了睛，缓缓蒙住睛。

雨迟迟来了，带来夏的。阿虞夜巡过来，看见李重珩像个雨人，巍然不动。

“七郎。”阿虞近前低低唤了一声。

“嗯。”咙里发的声音，似有颤动。

“圣人打从一开始便无意牵动河北，为何还……”

为何还要给他希望？

为何呢，李重珩抬望天，雨珠拍打在脸上，已然没有知觉。

天上落的不是雨，仿佛是紫玉那夜的血。血淋淋的浇透了他，磨灭了他心底最后一念想。

他亲手杀了他的手足，他连父亲也没有了。

或许，他生来便没有父亲。

普天之莫非王土，他面对的始终是他的天。天摆了他一，好教他这个稚于混沌中开蒙。

卷十：莲国

莲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李贺《假龙歌》

第104章

瞬息之间，河北变。

朝廷收回了针对地方的改革政策，河北那些个牙兵却不领。

他们一朝有了军籍，恃凌弱，欺田霸市，还把良家到为娼的地步，俨然山匪作派。圣人敕书河北节度使府加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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