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哪些人？”

“小的只知左庶与太同行，其他一概不知……”

玉其心中惴惴，祝娘便提议：“去瞧瞧，看能不能找着李大监。”

“平日有个什么，李保早回来传话了。今日不见信，那死人不知在他阿耶那儿受了多大的委屈，不肯教我知晓。”玉其瞥了祝娘一，不由一顿，“他若是去找乐倒好，就怕他是去私会朝臣。他都是了太的人了……”

祝娘闻言也张起来，裴家锐都在京中，万一他们一举兵变，岂不都了：“殿持重，定不会让太妃为难的事。”

看来那场兵变给祝娘吓得不轻，玉其好笑：“又想哪去了？”转而正，“崔伯元变法，暗地里拿他文章，圣人不恼他才怪。我是怕他与崔伯元闹僵……”

“可是不妥？”祝娘不得李重珩狠心对付崔伯元，省得崔氏的人成天耀武扬威。

“此事胡椒都能分析得是，亏你还是河北。废太当初没能争取崔氏，转为敌，最后便落得这个场。何况这两年崔伯元威望更大了，用一呼百应形容也不为过。就说李重珩那个秉，随便找个错都能陷他于万劫不复。”

静默片刻，祝娘：“所以，太妃以来这般隐忍……”

窗外夜而寂寥，玉其叹了气：“当年是我求着他要成全他的野心，我不似他，作不得悔。”

“可，夫妻之间到底有。”祝娘在玉其边这些年看得清清楚楚，那么要的娘，偏为了他隐忍退让。如果只是为了复仇，又怎会有那些百转千回的恨。

“你没同我去过河西，不曾见过从前的我。我在他面前，不似自己了。”玉其忽然咧笑，“谁说有之人就要夫妻？”

夤夜，寝里还亮着蜡烛。听说太妃还未就寝，李重珩便找了过来。

四无人，只听丝弦幽幽。李重珩影一顿，悄然越过金屏。

榻上的人乌发披散，指尖抚拨琴弦，海棠螺钿的光泽映得人好似画中谪仙。她也不抬：“平康坊的曲好不好听？”

没等到回答，她又轻飘飘地说：“是那儿的好听，还是我的好听？”

李重珩不喜玉其这么比较，但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他负手在后：“太妃可是呷醋？”

一音震颤收尾，玉其笑着抬：“妾善妒，殿不知么？”

李重珩拿走她的琵琶，抱坐榻。他胡弹拨了两，用绢帕拭起来：“保保探得消息，姚相公那边有所动作。我估摸着他们就等我表态，好举众反对变法。”

玉其微微蹙眉，靠近他悄声说：“圣意如何？”

“圣人法益，已是半人半仙。谁能揣度仙人的心思？”

玉其一手撑着榻边，轻轻把靠在他肩上：“殿生受了。”

李重珩垂眸笑了：“怪我，惹你担心了。”

玉其心幽幽，带了些鼻音：“妾一个人自在得很呢！”

“变法之策，能助我节制河北。我已让东属官拟教，其一，设立军事监察，派朝廷文官赴任；其二，整顿吏治，削减地方冗官；其三，施行两税法，缓解民间矛盾。太妃以为如何？”

东提的新政，是将变法的理论落到实，于民生社稷而言都是极好的。玉其：“今日殿是去见了郑侍郎？”

“五娘多智近妖，这都料准了。”李重珩轻玉其鼻尖，害她难为地缩回脖。他起坐到榻上，“郑侍郎为人忠直，去地方走了一遭，知朝廷重税让百姓怨声载。倘若不改革，便是淮南那样的富地也支撑不去了。”

玉其奇怪：“河北历来是重农，为何朝廷把重心放在淮南？”

“那个河北节度使仰赖圣人，拥兵自重，钱都拿去养兵了。他与豪征地，是为地方百姓了些事，可于天社稷而言确是危患。”

“你大王的时候石邑丰厚，可见河北也供养了天家。若河北真是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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