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其把张望，看见候在堂间的崔玉宁。这个东掌书观八方，微笑着同女眷们见礼。

“瞧那女观音，把这帮人当泼猴儿看呢。”玉其故作同女眷说私话似的，纷纷掩面笑起来。

崔玉宁眉微蹙，似是有疑，却故意不理会，要把掌书的威风持到底。

孟镜一个人偏安一隅饮茶，对面的裴勖守着满案的吃和阿纳日，裴书伊和阿虞也都围在一起。

阿虞逗趣儿，拿了果作势要吃，阿纳日哼哼，着腮帮里的心说：“赏你了。”

阿虞挑眉：“孩大了，阿耶都不肯叫了。”

阿纳日使劲咽了吃，：“我阿耶可是有夫人的，你又没成亲，抱个孩也不要你。”

阿虞无语，正要说她，裴书伊往他嘴里了个糖果。

阿虞似乎被甜齁了，有一瞬没动。而后结动，脸与耳尖都泛起了绯，只是烛光映在他肤上，糊成了一片。

裴勖朗笑：“小石榴说得好！阿虞，你何时请我吃酒啊？”

裴书伊：“这还要问么，阿耶相中了哪家的娘，上门提亲便是。河西军的弟兄也在，过了年，吃了你的喜酒再回也不迟。”

“他这个岁数……”阿纳日摆着盘里鲜艳的果，“还有娘肯要么？”

孟镜刚抿了茶，差来。他掩袖咳嗽了几声，裴勖循声瞧他，他又作两袖清风的样。

“阿耶不会是属意孟家……”裴书伊话未说完，孟镜豁地从椅上站了起来。

一众跪地而坐的人怔怔望着他。

他拢手，板起面孔：“除非你赢了我的棋。”又补充，“我可以考虑考虑”

玉其同女眷们换，都暗暗忍笑。

裴书伊：“孟太傅的棋，只怕当世棋圣才能一战。我阿耶这把年纪挑灯背谱也赶不上了，饶了他吧。”

“人还没杀来便卸自家的枪。”裴勖瞥了裴书伊一，同孟镜说，“嗬，我同你比便是，但是得比双陆。”

裴勖傻。他好双陆不错，可搏戏始终有些运气成分，这无疑把抉择的权力到敌人手中。他思来想去，：“人生大事，怎可游戏？虞将军自是勇武，可我家小女也是饱读诗书，此事还看她有没有缘……”

说得孟家最小的娘埋首在孙夫人怀中：“母亲，你瞧父亲还未吃酒，却是醉得很了……”

裴勖大笑：“这老翁一贯说自个儿雅士，我看却是九章算术那经书化的人形，你一句我一句玩笑罢了，唯有他盘算起来了。孟公真乃假正经也！”

孟镜踱步：“你这个耍枪老儿，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孟澄明是何等的文辞之士，在裴公一个武将面前气恼得无言辩驳。众人都笑，怎料他愈想愈气恼，忽一甩手，大步而去。

玉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崔玉宁便追了上去。一老一少在廊中叙话良久，只见孟镜捋须，似有转圜之象。

这时，李保打前提灯走来。李重珩看见老师，笑着问好。

崔玉宁帮忙解了他上的大氅，朝后的崔安使。崔安心领神会，来到老师另一侧，同李重珩一左一右把人请了去。

一堂声笑语之中，玉其和李重珩遥相对视。日真快呀，又是一年了。

是啊，日真好，如果都是这样的日。

第101章

今夜没有旁的外人，大家奏乐舞，不亦乐乎。孟镜和裴勖闹了半晌，最后一起吃酒，又吃醉了。

玉其让人煮了醒酒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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