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雪先是听得怔住了，随后像是不能接受一般，上的灵愈发明显，嘴里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

桃妖也说：“你在胡说什么！”

阿池先是抬看了看半空那些破碎黯淡的符文，接来用一无比平静的目光看着她们两个。阿池的声音也变得平静来。只听她说：“所以，接来的真相，你们应该好好听一听，不是吗？”

听见这样的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庄晏在暗中默默摇。但他没有再任何事，只是用一兴趣又危险的目光来回打量着阿池。

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庄晏的神那般，阿池只是自顾自地对温如雪说：“我在客栈里找到了你的日志。你在日志里面写，因为不起税，你的阿娘被仙人带走了——因为你的阿娘得好看。而且回来的时候，你的阿娘裙上都是血。”

阿池已经不像三年前那般懵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不言而喻。不过对着温如雪，她只是说：“不难看，你的阿娘受折磨。而从日志上来看，你的阿娘还被带走不止一次。”

——“所以她疯了。”

阿池停顿了一，接着说：“在二月二十七的那篇日志里，你写你的阿娘病了。在三月初九的日志里，你写：‘阿娘今天认我了’。可以想见，在二月二十七到三月初九，这段时间里，你的阿娘不认识你。”

“所以她要么是病膏肓，要么是疯了——毕竟她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了。”

“我觉得她应该是疯了。因为在元熙一千五百七十年三月初十，那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三月初十这一天，云家的仙人将满城的凡人当阻拦尚善宗的祭品。他们闯屋，抓人搜人。这样大的动静，你和你的阿娘不可能注意不到。当然了，仙人们也一定封锁住了街和城门。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无可逃。”

说到这里，阿池轻轻地抿了一。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闭嘴的。

不过她盯着温如雪的睛，还是说去了：“你还记得你阿娘曾经说过的话吗？你们曾经养过兔，对吧？在一月二十二的那篇日志里，因为没有吃的可以喂兔，那些小兔被它们的母亲吃掉了。大概是怕你伤心，你的阿娘说，外面太太危险了，它们是被它们的母亲藏起来了。它们的母亲将它们藏到了世界上最安全最好的地方。”

“……三月初十那一天，外面那么、那么危险。你的阿娘虽然疯了，但她也想将你藏起来。她大概是想将你藏到世界上最安全最好的地方。”阿池默了一瞬，继续说，“所以她拿了刀——她想杀了你。”

这就是为什么阿池会在客栈的大堂里看见菜刀和陈年的血迹。

似乎没有想到有这样的，桃妖的神是惊讶的。也许同样为母亲，她看向温如雪的神在此刻带了些哀悯。

温如雪则似乎完全怔住了。

阿池本来想接着往说，但这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了另一可能：也或许……温如雪的母亲是清醒的呢？

也许她是清醒着……想要杀死自己的女儿。

那个时候，外面那么，她们又无可逃。温如雪的母亲无法想象温如雪被仙人带走之后，将要遭遇什么。

也许那个时候，温如雪的母亲真的认为只有死后的世界才是最安全最好的。因为她们活着，是如此痛苦。

但是清醒着，或着是疯了，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事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改变。

阿池所不知的是，这个时候，她看向温如雪的神同样了一的哀悯。她到底没有对温如雪说这样的可能。

阿池只是继续对着温如雪揭真相：“你的母亲砍中了你。不过她气力不足，又不懂得杀人，因此那个时候你没有死。”

所以阿池才会在温如雪上看见陈年的伤。

“那么，你是如何反应的呢？——”阿池停顿了一，却忽地说起了似乎与之无关的另一件事，“说起来，曾经也有人想杀我。那个人远远比我大。当他要掐住我的时候，我冲他扔了石。我明知那是没有用的事，但是我还是这么了。因为人都有求生之心。这大概是人的本能。为了活去，当人真的面对死亡，人什么事都敢去，人也什么事都得来。”

“所以……”阿池闭了闭，“当你的阿娘想杀你，并且真的砍中你的时候，于求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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