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阿池有些想不通庄晏的目的。

不过阿池还是决定继续往说。阿池示意了一桃妖：“既然她的目的已经明白了，接来就是手段的问题了——也就是她到底要什么。”

“浔城是一座废城，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冤魂怨鬼，只有一城梦，只有最初的活死人。”阿池看向桃妖，“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唤醒温如雪，取得她的信任，就让她将受邪术影响而产生的力量散播去——大概撕咬也是手段的一吧。”

“因为温如雪是最初的活死人，可能是因为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她，所以里有了这力量的凡人都受温如雪的控制。但是最重要的是，这大批的人就变得和她一样——非生非死。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其实还能保留神智——村民们说他们是忽然间发狂的——那应该就是闻见香气的时候了。”

“你每晚让温如雪去焚香，我猜这香气大约会让人魂魄离，或者是类似的功效。离的魂魄被这封印误认为是冤魂怨鬼，所以活死人们的魂魄陷梦——失去了魂魄，他们才彻底地发狂了。至于这几天，你还在让她焚香，大概是怕这些魂魄脱封印吧。而温如雪，你一定早就给过她解药了，因为你还要利用她来办事，所以她不会陷梦中。”

“我不慎香气，同样魂魄离，陷梦。所幸梦太过荒唐，我还是醒过来了。但我没能立刻脱封印，我在封印里面看见了变成活死人的那些人魂魄，也看见了四十三年前那些冤魂怨鬼共同的梦。那些活死人的魂魄都散发着某黑气，我看见那些黑气正在侵蚀冤魂们的梦。这可能就是封印如今布满裂痕的原因吧。”

阿池看了祭坛，继续对桃妖说：“你准备好法阵和祭品，很明显是要在今夜法。我猜，你是要最后加一把力——你大约是要彻底破坏封印，将冤魂怨鬼释放来吧。”

阿池并不清楚冤魂怨鬼被释放来会发生什么，但既然桃妖一心要报仇，那想来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顿了，阿池却是又看向了阿桃：“从某意义上来说，如果你的阿娘真的死于当年那场邪术，她确实可以‘回来’。”

说完这句话，阿池却也不看阿桃的神，只是再度看向桃妖，问：“我说得对吗？”

桃妖只是笑了笑，却不回答阿池的问题，而是抬看向屋上的庄晏：“虽然是个凡人，但也当真是青于蓝啊。”又说，“宗主的光一贯是不错的。”

桃妖这话让阿池有些莫名了。看着阿池略带疑惑的神，庄晏笑：“池怀雪，我来代她回答吧：你说得都对。但你没有说全。”

——“毕竟曾经是我的，她的目的，可不是这小打小闹的事。”

阿池先是想：庄晏果然是不需要她来说明真相的。但接着，她又忍不住看向半空中布满裂隙的符文。

她想：原来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只听庄晏：“首先纠正你一个说法，这世上的‘术’没有正邪之分。术只是术，最多只是功效和所用场合不同而已。”

阿池忽然说：“那照这样的说法，这世上也不分什么正修士和修了？修士只是修士，最多只是所修功法和所地位不同而已？”

庄晏哈哈大笑：“孺可教。”

阿池却想：只有修会这么说。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她在面上却没有表现来。

只听庄晏接着：“当年那位云佑礼云大公派人找上她，是因为知我们天宗在研究一‘术’。他想借助这个‘术’，拦住尚善宗。但云家可是当世的名门正，云大公怎么能向天宗低呢？起码明面上，这位云大公还是要一些面的。”

庄晏伸手一指桃妖：“所以她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她曾经是我的，所以她知这个‘术’。但她又叛了天宗，所以她就不算是天宗的人了。”

“但很可惜，当年的‘术’还很不成熟。加上尚善宗确实是劲敌，所以她失败了。”

阿池想了想，问：“所以四十三年后，这个‘术’成熟了？”

——所以桃妖才要去偷图纸吗？

庄晏却是摇：“说实话，还是没有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又是一指桃妖，“不过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庄晏又：“这满城的活死人，他们非生非死，又失去魂魄，你觉得这是什么？”

阿池一时想不答案。

庄晏便：“那是躯壳。”

“你在封印里看见的那些黑气，那些是怨气。这些活死人，虽然不算完全死去，但也不能说是活着了，他们也是某意义上的冤魂怨鬼。”

“先借助他们的怨气侵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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