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拍。”

虽然看起来戚无明并不满意这壶茶，但他还是又喝了两杯，接着才示意阿池将东西收拾净。他自己则了车，也不再来了。

第30章

对于让阿池负责守夜这件事，芍药一开始是很担心的。但见阿池守了小半个月的夜，也没什么事，而且见戚无明对阿池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想来阿池也是没有冲撞他，芍药也就渐渐放心来，开始腾手去修炼或者去其他的事。

但阿池其实是有苦说不。

守夜这个活，前半夜还是很轻松的，她只要当个门神就行了。戚无明基本不会在这段时间来找事，他自己也会利用这段时间要么修行、要么看书、要么对着地图不知在谋划着什么，阿池也能见针地练习芍药教会她的字。

可一旦到了三更天，事就不一样了。

首先如果十九或者芍药在——十九押送殷毕罗已经回来了，戚无明还会收敛一——或者说忍耐，但如果他们两个被戚无明支使去了——这也是常有的，好像戚无明自己也在办什么差事——阿池就难过了。

似乎是笃定无论发生什么，阿池都不会去看他的况，在阿池守夜的第一晚，她只听见被压得极低的，后来她听见了几声痛苦的喊叫，再后来她就能听见打砸东西的声音了。

隔着门阿池都能觉到戚无明的暴躁和痛苦。

其实这些也还好，最难过的是四更天。

阿池明显能觉到四更天是戚无明心最坏的时候，他这时候可是憋着满腔的火气。有火气就得撒，朝谁撒？阿池这个门神首当其冲。

总之如果十九或者芍药不在，戚无明对她可真是一好脸都没有。发脾气砸东西都是常事，还经常找茬，似乎他自己不舒服，别人也别想舒服。阿池由衷觉得她守夜的第一天戚无明对她那态度还算是客气了。

但是话说回来，“别人也别想舒服”的这个“别人”，阿池觉得特指她自己。她不知以前芍药或者十九守夜的时候戚无明是什么样，但是肯定不会是这个样。

据阿池的观察，她发现在芍药面前，戚无明会装成一个好人，所以芍药在的时候，阿池能松快许多。在十九的面前，戚无明倒不会装成好人，但也基本是讲理的，所以十九在的时候，阿池也不会太难过。

有时候阿池自己也琢磨，难因为她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的凡人，所以戚无明能放心地、无所谓地发火找茬？也或者因为她和他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戚无明就了他那丑陋的本？

琢磨来琢磨去，在某一天，阿池忽然琢磨过味来了。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心惊胆战啊，戚无明在四更天发火找茬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就是单纯因为心不好而已。不他为什么单找她发火撒气，但归究底就是因为他心不好。

其实也是，戚无明那心疾好像真的让他很痛苦。每天忍受一个时辰的痛苦折磨，他是人是鬼是妖是仙，心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的。这时候的戚无明就是一个病患，跟这个时候的戚无明完全没有必要较真——较真也没有意义。

戚无明砸东西那就让他砸，虽然心疼这些好东西，但左右砸的也不是她的钱。

戚无明发脾气就让他发去，她听着，左耳右耳也就是了，顺便在脑里过一过她刚学会的字。

总之让他把火气给撒了不就完了嘛。

最重要的是，戚无明就算撒火，这个时候他也不会真的杀了她。因为第一她没有犯错，是戚无明自己找茬；第二他还需要她守夜；第三他随意杀了她，其实他还需要想法对芍药解释——因为他在芍药面前还是个“好人”呢。

想明白了这三，阿池顿时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应对戚无明了。

这天，他们像刚裕安城那样住了一间客栈。十九和芍药再一次被戚无明支使去事了。到了四更天，戚无明把在外守夜的阿池叫了来，原话是“给我来”。

阿池来一看，哦呦，满地狼藉。看来明天得赔客栈老板不少钱了。

戚无明看见阿池，抬手就想砸东西。

但阿池却不知从哪里拿个瓷杯，到了戚无明的手上。她十分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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