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靴里的脚趾都张地蜷了起来，指尖颤颤地抓住贺兰霁的袖，小声辩驳：“八字还没一撇呢，不准胡说八。”

贺兰霁膛里闷笑声，震得秦观脸庞更了。

秦观正以为贺兰霁还要说继续说什么浑话惹他生气的时候，贺兰霁却将他的指尖一牵，开门：“走吧，我特意定了几件衣裳，也不知合不合适，总要你亲自试过才好。”

贺兰霁当差时，基本只穿暗官服，平日里常服也并不挑，不想挑的几件衣裳，从料到样式都意外得秦观的青睐。

秦观上这衣裳，里衣用的是藕香云纱，袖领都绣着小小的莲纹，藏在最里面，轻易看不见。

外衫用的是金线缂丝的雪缎，绣得是寓意富贵纯洁的宝相纹，上青玉缠枝的金冠和金镂玉的蹀躞带正相宜。

他只是随意站在哪里，便被称得闪闪发光的好似一件稀世珍宝，肤白皙如玉，鬓发乌黑，如朱砂，宛如冷淡寒冬里最醒目的一抹，明珠生般散发着迷人的。

偏偏秦观自己却恍若未觉，只是对着镜匆匆看了几，就走到贺兰霁面前，笑着：“我最喜这件，穿起来很舒服，也很轻，不会像那些厚褂压得我不过气来。”

“你看，我穿的好不好看？”

秦观见贺兰霁不说话，不满地撅起嘴，伸雪白的手掌在他前晃了晃：“问你话呢，呆。”

“……好看。”

贺兰霁一向知秦观生得好，中却仍旧难掩惊艳。

他的观观，天生便该生于钟鸣鼎之家，被千万大，疼着护在手心里，也不必有任何伤心和烦恼，远离世间一切污秽与肮脏，也远离他。

他知。

知他和秦观本非良，他不该继续陷去，但他不到。

秦观摸了摸自己的袖，又摸了摸贺兰霁的袖，把贺兰霁拉到一旁小声嘀咕：“这衣裳一看就很贵，贺兰霁，你……”

他顿了顿，贴过来，拉着贺兰霁的领，温的气息几乎碰上了耳垂：“你上的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可以让斑竹送一些过来。你要是现在就把钱全都光了，以后……”

贺兰霁被秦观小心翼翼的神给逗笑了，中疼之愈加厚，他的观观为他着想的样那么天真可，简直比任何小动都能柔他的心房。

“以后什么？”

这几件衣裳的钱早已付了，可贺兰霁仍旧故意顺着他的话问，想看看那张漂亮的里还会说什么可的话。

秦观一副“我就知”的样，睁大了瞳孔，狠狠瞪了他一：“以后见我二叔的时候怎么办？”

贺兰霁忍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闷笑声。

结果膛被秦观用手肘结结实实捣了一：“你还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笑得来的，贺兰霁，你信不信我把你压在这里，给掌柜的当一辈跑还债？”

贺兰霁笑得更大声了，在秦观又羞又气的视线中，终于低吻了吻他的耳轻声：“傻瓜，这些都是我已经买的，娶你的聘礼我已经准备好了，绝不会让二叔挑半个错字。”

“什么？”

“啊，你别碰我，等会被人看到了。”

秦观顿时更加难为了，慌地抬起想看周围有没有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却发现之前陪同的掌柜和伙计都已经不知去向，偌大的二楼只剩他们两个人，这才抚着松了气。

回过神来，秦观立即气得踩了贺兰霁好几靴，问他是不是故意想看自己糗。

贺兰霁但笑不语，把人搂怀里，又着亲了许久。

贺兰霁哪里是想看他糗？

秦小公向来手阔绰，买东西从不过问价格，只求兴即可。如今竟能为了他如此委屈求全，百般考量，他心里兴还来不及。

生气也好，骂他也好，到底都是太在乎他的缘故。

秦观在贺兰霁怀里气吁吁地抬起，双手环着贺兰霁的脖颈，抱怨：“你好讨厌，刚买的新衣服，都被你皱了。”

贺兰霁不以为意地抱着他走到后门，上了车：“再买几件新的便是。”

秦观忍不住笑了起来，眉弯弯，角晶亮：“那不行，你用我的钱买衣裳送给我，天哪有这样的理？”

贺兰霁拉车帘，眉弓微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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