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回莲城，可他们说女终归是要结婚生的，就算有朝一日真被封了女将军，以后也要卸甲归家嫁作他人。以前我总会想，既然喜，一辈留在沙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我不比男人缺胳膊少，箭、舞枪、排兵布阵样样不差，怎么偏偏因为我是女人就说我不行？”

“那时在边关，白天行兵，晚上我就把你写的诗词文章拿来看。夜人静的时候，我总觉得天好像没有我容之，只有在你这里才能松一气，只有你，才不会时时刻刻提醒我注意自己的份。我不用去想我到底是谁，应当如何去，而是顺应本心回到自我。”

“未到江南先一笑，岳楼上望君山。若有来日，我定要先去江南，再探陵！”

薛雪凝没想到姚静秋会跟他说这些话，夕金红的光芒镀在姚静秋脸庞上，细小的绒随风微微浮动，显现一极富有生命力的丽来。

“姚小。”

“还是叫我静秋吧。”

“静秋。”

姚静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有些话不该说，但是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扬起鞭，在空中甩一声清脆鞭响，骑疾驰而去。

那朗的声音被风远远来：

“若有来生——薛公，我一定不会把你绑到山上了！待我大胜回来，再请你们喝酒！”

即使到了最后，她也未敢说来世之约，只开玩笑说不会再把他绑走。

薛雪凝看着那背影，慨叹万千终无言，心中唯有两个字：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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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气蒸云梦泽，波撼岳城自《望湖赠张丞相》

2未到江南先一笑，岳楼上望君山自《雨中登岳楼望君山》

第25章

外面的动静秦观在轿中听得一清二楚，他方才先上轿撵，就是为了给姚静秋和薛雪凝最后告别的时间。

姚静秋心悦薛雪凝多年，如此郑重别过，也算了却她一桩心事。

秦观等了片刻，看见面前轿帘掀开，笑着问：“都说完了？”

薛雪凝“嗯”了一声，坐来，很自然地将秦观纤细白皙的手掌握在手中，：“说完了，难为你这样细心，肯贴她的心意。”

薛雪凝心如明镜，一回来看见秦观脸红中透着亮丽，眸璀璨如星，神采飞扬，怎么会不知他刚才说自己不舒服只是推托之词。

秦观靠在薛雪凝的肩膀上，柔声：“我听父亲说，这次太殿和恒王殿以及文武百官都会亲自为忠戎将军在东城门送行，夫君可要去吗？”

薛雪凝撑起手肘，轻眉心：“自是不能缺席的，我先送你回府吧。”

秦观：“好，你也早些回来。”

轿撵在薛府门停，薛雪凝扶着秦观轿，换了官服，又独自去了东城门。

正式送忠戎将军离京时，城门乌泱泱站了许多人，太和恒王正在最前面和姚静秋说话。

许是近日政事繁忙，太多日未休息好，略有青黑，但依然礼仪周全：“姚将军，粮草和随军大夫已经先行，待你抵达边关，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姚静秋跪拜：“多谢太殿。”

膝盖还未落地，恒王先笑着将人扶起：“姚将军无需多礼，此次两军战，战况凶险，还望将军能大胜归来。”

“是，末将领命，定不负圣恩。”

虽然皇帝并未发落，但如今表面上算是太监国，恒王辅政。

方才太还未发话，恒王就先一步将人扶起，颇有越俎代庖之嫌，太并未多说什么，可百官中自然有人心中不满。

忽然众人后蹄声起，一锦衣侍卫从皇方向疾驰而来，持太后手令，跪在众人面前：

“属参加太殿，恒王殿。”

“陛晚膳后突发急，病得不省人事，如今国师和太医院正在为陛全力医治。太后有旨，请两位殿速归。”

此消息一传来，众人瞬间脸复杂，纷纷议论起来，太和恒王也都立即备骑回皇，忠戎将军的送行之礼草草结束。

薛雪凝巡视周围，发现当初和他一起参加会试的几个朋友俱在，只是少了杨书柏，不由问陆祺：“今日怎么不见书柏前来，难是上次的伤还未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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