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凝心中替秦观惋惜，秦观正巧也等着薛雪凝说话。

两人目光不经意一碰，薛雪凝满的温柔怜，仿佛目光化作了一般，看得秦观心中一，慌忙无措地看向了别，悄悄红了耳。

薛雪凝忍不住低一笑，转坐到秦观旁边，轻轻覆住那双洁白柔的手掌，第一次隐晦透自己的心绪：

“你说得不错。气蒸云梦泽，波撼岳城，读书人向来自命不凡，既然知山巅上无限风光，又怎能忍受蛰伏在山底之。”

秦观依偎他怀里，小声呜哝：“世人读书大多是为了经济仕途，不得重用才郁郁不得志。可夫君你了中书舍人，看上去也并未有多兴。”

薛雪凝没有否认，只是笑：“如今我虽是舍人，一举一动却也不能完全心意所动，不过是好基本分之事。倒不如地方县官，能为百姓些实事。”

秦观疑：“所以夫君今日不开心，是为了朝中事？”

“观观果然慧明心。”

薛雪凝这才叹了一息，认真：“是昭武将军的事。之前一直是太与恒王殿代陛理政务，今日太后忽然临朝，提及昭武将军重伤一事，需要立即调遣朝中能官武将支援前线。”

秦观又问： “怎么是太后临朝，陛呢？”

薛雪凝：“陛在中养病，不宜外，已经许久未上朝了。”

秦观想了想：“若说有征战经验的，莫过于辅国大将军杨峭。可他如今年迈多病，只怕已经提不动刀了吧。”

薛雪凝：“杨将军已经甲之年，早已不适合劳累奔波，这些年一直是昭武将军镇守边关。京中驻守的武将们虽然年轻勇猛，但都不曾上过沙场，没有应对尧军的经验。”

这话说得很蓄，秦观品了细节。

姚国忠戍守边关这些年，启国一直很太平，时间的重文轻武导致了朝中武将青黄不接。

杨峭虽然善战但已经年老，现在姚国忠又受了重伤，剩的年轻将士都在京都里安稳享乐惯了，本难当重任，没人愿意跑去前线送死。

一时间还真难挑个合适的人选。

可这事拖不得，边关如果失守，首当其冲就是禹州。

接来就是献都，昌州，葛城。

葛城一旦被攻陷，过了涵津河，尧人的兵就能直取莲城。

到时候「铁踏京，天易主！」

整个启国都不复存在了。

光是这么想一想，秦观就觉得张刺激的要命。

有趣，当初他只看了老皇帝的寿命所剩无几，没想到这启国的国运可能也快走到尽了。

秦观捺住袖中颤动的指尖，两条细眉凝在一起，装作十分忧心：“夫君，那怎么办，前线战事吃，我们一时又派不能官武将，岂不是只能原地等死？”

薛雪凝宽地握住他的肩膀：“别怕，不会的，上面已经令兵增援。”

“哦？”秦观中几分好奇：“不知是哪位将军征？”

“太后旨，封昭武将军之女姚静秋为忠戎将军，带八万兵前往边关支援，今日酉时发。”

“竟然是姚小？她怎么会……”

“忠戎将军从小在边关大，武艺，熟悉尧人作战习惯。这次她为父自请征，太后也不能不动容，当时便拟旨封她为将军，命她即刻前往边关。”

薛雪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仍然算是平静，但秦观还是听了隐藏在平静的心酸和无奈。

启国泱泱大国，百万臣民，竟然弓折刀尽，难求贤将，只能让女儿披甲征，实在是奇耻大辱。

这战场上刀剑无，生死有命，多数人场只是革裹尸。

想起姚静秋活泼明媚的脸庞，想起她那些看起来冲撞封建礼教的叛逆言论，秦观原本愉悦的心意外多了一分承重。

好歹有过几面之缘，秦观当然不希望她战死沙场。

可他更明白，人间有人守护气运，他无法改变人间重要节的走向，更不可能阻止朝代变更。他的任务是挖境主的心，获得转生莲的莲，唯此而已。

秦观叹了气：“那我们晚上早发，去送一送忠戎将军吧。”

薛雪凝本就打算如此：“好，我也正有此意。”

莲城的天一向晴不定，早上还是光明媚，傍晚又沉着要垂雨一般，成群的乌云将满天光亮全遮住。

两人到将军府的时候，姚静秋已经收拾好了行礼，见到他们上门还有些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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