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的血契红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程思齐的掌心，只有他看得见。

“师兄在呢。”凤来仪轻轻拍了他的后背。

程思齐生不闹。

……

凤来仪疲惫地闭上。

可他今天如此讨厌寂静。

“大师兄不能睡觉。”

“乖徒。”

“……别伤心。”凤来仪宽他。

怎么就哭了呢？

这其中代表的命数又该怎么算。

狐妖一个躲闪不及，脸庞被划一伤，手指上傀儡丝顷刻也被其他银刃割断。

大意好像是怕他死了，就不清楚了。

也不知师父怎么找到这里的，可师父到了就好，到了大师兄就有救了。

但是程思齐抖得更厉害了，说了什么话，断断续续的还是听不清。

程思齐抱了他，将颌垫在他的肩：

扶恨稍稍低。

“师父。”

小古板好像在发抖，好像是抱着他哭了。

这一路上他都抓着凤来仪的手，也不知是自己的手太，还是凤来仪上太冷，他探不到温度。

“你看看我大师兄。别不说话。”

可惜红线已经淡的快要看不来了，不论是谁的，也算是天意。

不想那么多了。

真对不起啊。

凤来仪用尽全气力，迅速掷千机扇。

“快，先走。”

“大师兄？”

……

明月客栈，郑掌柜坐在一层饮茶。

自始至终，凤来仪都没有回应他一句。

这是个多雨的季节，雨落在脸上让人清醒很多，也让痛苦清晰而刻骨。

红狐压制灵力的阵法的威力还未褪去，程思齐暂时还御不了剑。

可还是听不清程思齐说了什么。

这里除了重山还是重山，好像越不过去一样。

凤来仪半跪在地，他息片刻，余光扫向远山崖上的红狐。

柳暗明时，他的雨没有了。

扶恨目光哀恸。

斜雨无，程思齐背着凤来仪一步一步徒步走上山。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程思齐哑着声音唤。

渐渐的，他终于走到了半山腰，远远地看到山有几人家。

见事暴，红狐抓住夭夭的手臂，旋即遁迷雾之中，银刃只在他们方才停留的地方旋了个空。

这凤来仪居然不是绣枕。

绣罗缎庄自重新修葺后，郑掌柜便买了这块地契，斥两千万灵石盖了一座明月客栈，游客络绎不绝。

……

程思齐忘了往山已经走了多久，他甚至叫不这座山的名字。

凤来仪真的很努力去听了。

程思齐不解抬起，一把淡青的油纸伞映帘。

他终于没忍住委屈，泪如决堤涌。

红狐他们终于走了。

可他的胳膊绵绵的，本没什么力气，也举不起来。

算了。

“师父……”

又让他难过了。

凤来仪试图摸一摸程思齐的面颊，哄一哄他的。

要是有次，就不这样了。

“你能不能理理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需要为师帮忙么？”

自己的命数可以撑到拯救程思齐的那一日吗？

他试图往大路走，想去找找大夫，可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倒是小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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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仪这才将全一懈，往程思齐怀中倒去。

“大师兄。”

凤来仪的意识越来越朦胧。

他茫然回眸，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传来。

有些距离，但不是不能尝试。

“没事。为师来了。”

他隐约听见程思齐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说他的名字。

银刃从折扇机关飞。

扶恨将掌心收拢，温和笑：

千机扇回到凤来仪手中。

“凤来仪。你能不能听到。”

扶恨站在他的面前，轻声问。

程思齐忍耐着。

周围压制灵力的阵法失去牵制，也缓缓撤去。

这是他来逍遥宗后一次掉泪。

可是他把铃铛丢了，最后联络师父对东西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