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见牧柳越说越离谱，凤来仪当即打断，“好了！”

他小声：“别让他知了。”

牧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在定朔堂院落，程思齐屈站在扶恨跟前，手里握着一本剑谱。

程思齐指着典籍某页，认真问：

“师父，这个自在飞的第四式‘燕来识影’，我仍找不到心要义。”

扶恨合上书卷，不置可否：“你先将前三式演一遍。”

程思齐握浩然气剑，应：

“好。”

剑招起落，飞落叶绕着剑缓缓盘旋。

怪不得是这个世界中未来的剑第一，果然不凡。

程思齐好像是天生为“剑”而生的。

在他手中的剑，剑气红白纷程，好似在冬日踏雪寻芳，在酒意半酣时，猛然见一枝红梅凌寒傲枝。

可谓惊艳十足。

凤来仪见了便挪不开。

角落中，凤来仪盯着程思齐的背影，神好不认真。

就在程思齐回之时，几片飞飘落在凤来仪面前。

凤来仪退回门外，幸好没有被发现。

牧柳匪夷所思。

牧柳搭着凤来仪的肩膀，问：

“大师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和师弟和离？”

凤来仪默默把肩膀那用了死劲的手推了去，搪：

“没什么原因，我先回去收拾了。”

牧柳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差怀疑自己的耳朵。

疯了。

真疯了。

牧柳径直追了上去，问：

“欸，意思是我多闲事了呗？哎，大师兄你走这么快什么？等等我！”

程思齐还是他师弟呢，他凭什么不能？！

＊＊＊

一枝柳条抵在程思齐的脖颈上。

扶恨只是随便瞥了他一，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这一招。

程思齐错愕，手中剑滞在半空。

扶恨托着腮，淡淡：“我要是修，你知不知现在你已经命了？”

程思齐不说话。

扶恨将柳条缓缓收了回去，放在逍遥心剑谱的旁边，淡淡：

“别逞能。在你还没有超过你大师兄的境界时，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一味的攻。”

要是照师父这么说，怕是他一辈都超不过大师兄的境界了。反正大师兄生个病都能提升境界，比他容易多了。

程思齐暗暗想。

扶恨慢条斯理地问：“练得倒是认真，可以看来功夫了，但还是浮于表面。”

他从藤椅上坐起：“为师不明白，你看起来很急于求成，比以往还要严重一些，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是有什么要的事么？”

“没。最近……有累。”程思齐搪。

扶恨会意，笑：“嗯，那就好。不必急于一刻，自在飞剑讲究的是逍遥和无为。你这样反倒把自己禁锢起来了。什么时候参悟就知了。”

程思齐：“谨遵师父教诲。”

上一任修习自在飞剑法的人已经飞升了，那师父既然也对剑法如此熟悉，那应该也飞升才对。

可为什么师父十几年一直于问虚期，迟迟不肯提升境界？

“乖徒，你想飞升么？”

扶恨忽然问。

程思齐回过神，不假思索：“想。”

“嗯，学自在飞剑是有助于你提升境界的。好的。”扶恨温柔。

程思齐问：“那师父为什么不飞升？”

扶恨微微一笑，模棱两可：

“为师若是走了，你们日后闯了祸，谁来给你们兜底啊？”

程思齐撇撇嘴。

他们又不是小孩了，还能闯什么祸端来？

扶恨顿了顿，说：“先回去吧。待会你们该赶不上去南疆的车了。”

百里掌门本来预备不到十辆轿辇，但是前些日凤来仪觉得不够气派，又特地让月华仙府重新整了二十几架来。

程思齐也不知他为什么有那么多东西要拉，不过据他的了解，说不定那通镜、熏香之类没用的什都得带走。

“是。”程思齐应。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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