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门前停，阿桃说：

“这里便是了。”

推开大门的刹那，龙脑香混着胭脂甜香扑面而来。

整面南墙嵌着六尺的铜镜，悬在梁间鲛绡灯随风轻晃。

墙角冰鉴未化，丝丝凉意裹着桃的芬芳，将满屋奢靡冲淡几分。

几个小丫鬟递给程思齐一件淡粉罗裳，一堆说不上什么的珍珠玛瑙，还有面纱，从表面来看倒是比较正常。

阿桃迟疑许久，问：“这衣裳程友可以接受么？”

程思齐接了过去：“无妨。”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穿女装了。

一回生二回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桃舒了气：“那就好。”

她抬起，又：“我先回去回禀孟大人，再过一段时间，孟大人自会来接应你们的。”

只要不是大师兄接应他就好。

程思齐了，阿桃朝他作揖后，便运轻功只跃了窗棂。

半个时辰后。

那个修少年率先走了去，他向门看去，问：

“大哥哥，你来了么？”

半晌，程思齐才应：

“……来了。”

许久，茜裙摆垂落地面，一条纤细的踏门槛 。脚踝间的铃铛泠泠轻响。

程思齐就这样赤脚走了来浑别扭。

好在不只是他，他和外面那几个仙门的修士都穿成这个样。

底宾客觥筹错，闹非凡。

即便面纱遮住了程思齐半张脸，但他来到门外时，还是能觉到台有无数双睛透过布料灼烧他的肤。

当初婚服好歹把他整个人遮掩得严严实实，但现在这件罗裳，怕是除了不该的地方，大抵全都来了。

他颈上着蝴蝶银链，洁白的肩。尤其腰间仅用是用两条蝴蝶银链缠绕，大片腰肢与侧腹完全暴在外。

程思齐后的女弟说：

“好漂亮的小郎君。”

程思齐试图拉领，冰凉的衣扣扫过结，让他全的肌肤都起了一层疙瘩。

算了。

不这个该死的衣裳了。

方才那些婢女知会过他，说是献舞之后，孟大人便会现在场中。

当务之急是在被叶师兄被拍卖之前，把他带去。

乐声乍起，先是西羌羯鼓沉闷的擂响，接着琵琶弦如裂帛般铮鸣。

乐伎跪坐在仕女图屏风后，为首的女怀抱曲项琵琶，指尖扫过四弦。

无法，程思齐只能挨个瞥过去，看哪个面纱之后是叶师兄。

但这些新任炉鼎大概都用过石散的，每个人的步伐都是如一辙，只有程思齐格格不。

琵琶声陡然，时而如急雨打叶，时而似珠落玉盘，得程思齐不得不看着前的这些人加快舞步。

他僵抬起的手臂带动广袖如云散开，却在转时差踩到裙摆。

程思齐终于看到了目光许些涣散的叶光。

“叶师兄！”

程思齐刚要抓住叶光的手臂，此时一曲落罢，他只得猛地收了回去。

红狐妖走到台前，折扇轻摇，扇面上“聚宝”二字泛着金光：

“迎各位友莅临万宝阁拍卖会！今夜重戏——六极品炉鼎，皆为纯纯灵质！”

“叶师兄。”程思齐在旁小声唤。

但叶光依旧面呆滞，没有任何回应。

没办法，程思齐暗戳戳地一挪到叶光的面前。

这群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上也行。保住叶师兄要，他自己另外再想办法。

程思齐自顾自地想。

终于挪到人群中间最靠前的位置时，程思齐这才挡住了叶光，他放心地暗暗舒了气。

程思齐抬起，正好与对上台的一张熟悉眸。

凤来仪鬓角的发丝稍微有些凌，大概也是刚到玉楼。

“……”

在看见程思齐时，凤来仪也有些意外，嗫了嗫，半天都没说话来。

程思齐浑上都绷了。

坏了。

他上还穿着这衣裳！

阿桃不是说孟吱吱来接应他么？

怎么来的是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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