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抢先截断话音：“此人已服七次石散, 应该是纯质。”

石散与那廷传说中嫔妃所用的息肌如一辙，皆是以饮鸩止渴之法来求逆天改命，只不过息肌是用驻颜。而石散则是用来扭转灵。

石散的药效虽立竿见影, 但使用越频繁、剂量越重，便越会把使用者推向万劫不复的渊，加速生命的崩解。

曾有修士妄图借此摆脱杂灵的桎梏, 蜕变为纯灵, 全然不顾天忌讳，短短三年间, 违逆常理地服用了十四次之多。

然而，这疯狂的行径并未如他所愿带来灵蜕变, 不过十年光，便死于石散带来的反噬。

潘飞光则更为丧心病狂，他将息肌和石散两剧毒之合二为一, 炮制更为凶险的药剂, 视人命同草芥、罔顾痛苦生死，行给那些无辜之人药。

潘飞光回忆起来：“以前也有过像你这极品的纯质的小人, 但都是五六年以前的事了，可惜了, 当时便宜给那什么鸟的老了。”

程思齐不言。

潘飞光忽然大声地笑起来, 嘴角都快咧到耳去了, 光洋溢满面：

“唉，那老东西还自诩仙老呢，不过都是摆着替天行的幌罢了, 一个个心比我的还黑呢。如今哪有几个老大能是净的啊？你说是不是啊，小人？”

他故意拖尾音，说：

“不过好在送去前，之前那个人我是尝过鲜的。”

看着他恐怖凶煞的目光，少年有些害怕地躲在程思齐的后。

程思齐把拳握得咯咯作响。

他其实想现在就把这个人就地正法的，不然还要祸害更多的人。

但他还需要再忍耐片刻。

潘飞光盯着程思齐的脸，眯眯地说：

“可惜了，要是个纯质的小人就好了，不然主大人一定喜。小人，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也好，若是主大人不喜，这样就能够绕过红狐大人归他了。

程思齐后撤几步。

阿桃走上前，解围：

“回护法大人，他姓齐，齐思。 ”

“哦？真是一个好名字。”

潘飞光目光移向程思齐，说：

“抬起来。”

程思齐本就讨厌与生人接。

潘飞光伸手，行迫程思齐抬看他。

“护法大人！”阿桃意识地劝阻。

程思齐抬起，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目光。

潘飞光被他底的寒意和杀气吓了一，猛地撤手去。

“什么玩意。”他喃喃。

怎么那神要将他千刀万剐一样？

潘飞光狠狠剜了阿桃一，问：

“你过来作甚！方才这个人用过药了没有？”

阿桃浑发抖，说：

“在这便去。”

她赶忙递过程思齐一瓶丹药，给他使了个神。

程思齐立即会意，他过药瓶，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了一。

“回大人，这个人也测好了。”

那位合宗弟举起鉴灵玉，说。

见到潘飞光转过视线，阿桃终于舒了气。

程思齐用衣袖蹭过方才潘飞光过的地方，心中一阵厌恶。

他第一次这么想杀人。

要是他的师兄真的事，他或许会违背宗门门规，当场把这个人挫骨扬灰。

他握了袖中的短匕首。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潘飞光皱起眉，接过修少年的鉴灵玉上看看，说：

“这个喝了大概多少次药了。好像不如方才的啊？”

“三次。”

旁边的弟说。

少年躲在程思齐的后，害怕地一只睛。

程思齐回握住少年的手，以示安。

但潘飞光仍然不太满意，他放鉴灵玉，说：

“算了算了。玉楼的老板早就在了，差不多就行了。”

他打量着程思齐和他后的修少年，说：

“哎，罢了。还是让主大人看看好了，毕竟能换不少好呢。阿桃，带他们去换衣裳吧。”

“是。”

阿桃微微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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