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相纸。

照片上的老巷，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青石板路被雾打，泛着温的光。

斑驳的木门上，挂着几串金黄的玉米，像是一串金的铃铛，风一，仿佛就能听见叮铃的声响。墙角的青苔绿得发亮，砖里钻几株不知名的小草，倔地绿着。

光穿过薄雾，落在斑驳的墙上，洒一片细碎的光影，像是撒了一把金粉。

而照片的右角，有一个小小的影，穿着枣红的外，手里举着一台黑的相机，正微微偏着，看向镜的方向。那是沈雪。

“拍得真好。”林砚忍不住赞叹，里满是惊艳，“比我画的还要好看。”她画过很多次老巷，却总是画不这朦胧的、温柔的觉。

“你也可以的。”沈雪放照片，转过看着她，神认真，“你的笔很细腻，只是少了温度。只要你愿意，把心里的温画去，你的画也会像这张照片一样，充满光。”

林砚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动了，轻轻的，却又很刻。她，把这句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她拿起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棵老槐树，虬曲的树枝伸向天空，枝桠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是披着一件轻盈的白纱。

而树的青石板上，放着一个玫红的手宝，绒面的外壳在雾里格外显，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

“这个手宝……”林砚看着照片，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染上了红灯的颜。

那是她送给沈雪的。前几天降温，她看沈雪门拍照时，手总是冻得通红，便偷偷买了这个手宝，在了她的摄影包里。

“嗯。”沈雪笑了笑，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藏着星星，“今天早上在巷里拍照，风太大了，手冻得都快僵了，快门都不动。摸这个手宝的时候，我差哭来。林砚，谢谢你。”

林砚低，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她的睛，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就是怕你冷。”

“我知。”沈雪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温，掌心带着薄茧，握起来很舒服。

“林砚，”沈雪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你就像这个手宝一样，总能给我带来温。”

林砚的心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像是揣了一只小兔，砰砰砰地个不停，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

她抬起，撞沈雪的睛里。那双睛里，映着红灯的光，像两颗温的星星，亮得惊人。

暗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红的灯光，在空气里淌。

窗外的风，轻轻过树梢，发沙沙的声响。照片上的老巷，在雾里温柔得像一个梦。

傍晚的时候，沈雪系上围裙，钻了厨房。

林砚原本想帮忙，却被她赶了来，说“你就乖乖等着吃就好”。

林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没吃完的栗，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心里的。她翻开素描本，看着上午画了一半的湖，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几笔——湖边的椅上，多了一个穿着枣红外的影。

没过多久，一郁的香味从厨房飘了来。

沈雪端着一盘糖醋小排走来，盘里的小排炖得烂，裹着红亮的酱，在灯光泛着诱人的光泽。“开饭啦！”她笑着喊。

米饭是用砂锅煮的，带着淡淡的米香，粒粒分明。

糖醋小排一，酸甜的味瞬间在嘴里散开，排骨炖得恰到好，轻轻一抿就脱骨，一也不腻。林砚吃得格外香，一碗米饭很快就见了底。

沈雪又给她添了半碗，她也吃光了，肚圆的，像个装满了幸福的小球。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沈雪洗盘，林砚桌，合得默契十足。

夜渐，雾已经完全散了。沈雪搬了两张藤椅，放在小院里。

两人坐在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南方小镇的夜空，格外清澈，没有城市的霓虹闪烁，只有漫天的繁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亮得耀。

沈雪手里拿着一个栗，慢慢剥着，动作轻柔。她的嘴里，轻轻哼着一首北方的民谣，调温柔，像晚风一样，拂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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