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北方的礼，一份能温她整个冬天的礼。

巷，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悠扬婉转。

雾汽慢慢散开，青石板路的纹路，那些纹路浅浅的，像刻在时光里的诗。

第12章 栗

沈雪回来的时候，是中午十二。

南方小镇的冬日，雾总是散得慢。

淡薄的白气还缠在青瓦檐角，缠在院墙外那株老樟树的枝桠间，光费了好大的劲，才挣云层，在石板路上投细碎的、摇晃的光斑。

林砚正坐在窗边画画。

靠窗的木桌上铺着素的亚麻桌布，一角压着半块镇纸，素描本摊开在面前，削得尖尖的炭笔在指间。

她画的是院外的湖，雾霭沉沉的湖面，像一块蒙了纱的翡翠，岸边的芦苇褪了，只剩枯黄的秆，在风里轻轻晃。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响，是这寂静午后唯一的动静。

直到一串清脆的风铃声，叮铃，叮铃，从院门飘来，像檐角落的碎玉。

林砚的手猛地一顿，炭笔在画纸上蹭一浅浅的痕。

她几乎是立刻就放了笔，连椅在地板上刮刺耳的声响都顾不上，踩着棉拖鞋，哒哒地往门跑。

院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沈雪。

她穿着一件枣红的短款羽绒服，帽拢着，一截白皙的脖颈，发上沾着细碎的珠，像是雾凝的霜，脸颊被风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鼓的纸袋，袋微微敞着。

一腾腾的甜香，混着栗的焦香，顺着风，丝丝缕缕地飘林砚的鼻尖。

“我回来啦。”沈雪的声音带着，像是走得急了，她抬手把帽摘来，一双弯成月牙的睛，笑着朝林砚挥挥手，拎着袋往门里走，“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砚的目光早就黏在了那个纸袋上。

那香味太熟悉了，是糖炒栗独有的、勾得人心里发的甜香。

她的睛倏地亮起来，像被亮的星星，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是糖炒栗？”

“答对啦！”沈雪把袋递到她面前，眉弯弯的，语气里带着小得意。

“城西巷有个老大爷，推着三车卖的，说是正宗的北方法，用的是迁西板栗，砂炒的，加了红糖和桂，又甜又面。我排了好的队才买到的，前面少说有二十个人呢。”

林砚伸手接过袋，指尖到温的纸，意顺着指尖，一漫四肢百骸，连带着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都活络了几分。

她迫不及待地掀开袋的纸折，一更郁的甜香扑面而来，得人鼻尖微微发。

袋里躺着满满一兜金黄的栗，油光锃亮，像是裹了一层，有的已经裂开了好看的，里面淡黄的、粉糯的果，看得人指大动。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的温度从指腹传来，她意识地掂了掂，又了，才用指甲剥开焦脆的外壳，再轻轻撕掉那层褐的。

饱满的栗仁来，冒着气，她把它放嘴里，轻轻一抿。

粉、糯、甜。

甜丝丝的味在尖瞬间炸开，带着桂的清冽和炭火的焦香，绵密得不像话，连带着心底，都像是被浸在了里。

林砚忍不住眯起睛，嘴角弯一个满足的弧度，脸颊微微鼓起来，像一只偷吃到松果的小松鼠。

“好吃吗？”沈雪站在一旁，双手背在后，歪着看她，里满是期待的光，像是在等着被夸奖的孩。

林砚用力，嘴里还着栗仁，说话有糊不清：“好吃……比老街那家卖的还要好吃。”

沈雪“噗嗤”一声笑来，眉弯得更厉害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指尖轻轻过林砚的嘴角，掉沾着的一栗仁碎屑。

指尖的温度很，带着糙的茧，蹭得林砚的脸颊微微发。

“好吃就多吃。”沈雪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拂过心尖，“我听老大爷说，吃甜的东西，就不容易哭了。”

林砚的动作猛地顿住。

手里的栗“啪嗒”一声，掉回纸袋里，发轻微的声响。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栗仁的温，可心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酸意瞬间涌了上来。

她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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