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睛，呼逐渐均匀。

陆燃觉到怀里的人放松来，低看了，沈清嘉已经睡着了，睫安静地垂着。她小心地拿过遥控，把音量调小，再调小，最后脆了暂停。

房间里彻底安静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透过窗帘隙，在墙上扫过一又一转瞬即逝的光带。陆燃保持着姿势没动，怕吵醒沈清嘉。手臂有麻，但她不在意。

明天不着急。天文馆十才开门，她们可以睡到自然醒。沈清嘉能多睡一会儿总是好的。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声，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真实的温。过了很久，才慢慢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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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燃先醒了。

睁开时，沈清嘉还在睡，脸埋在她颈窝边，呼轻轻拂过她的肤。晨光从窗帘边缘漏来，很淡，刚好能看清沈清嘉的睡颜。

睫很，在睑上投淡淡的影。肤很白，因为生病，白得有透明，能看到淡青的血。

但睡着的表很安稳，没有平时那绷的、疏离的觉，反而显得有……柔。

陆燃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时间好像变得很慢，慢到能数清沈清嘉的每一睫。

她突然想起以前训练完累在场上的时候，看着天空一暗来，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心里什么也不想，就觉得这样也好。

现在也是。什么也不用想，就这样看着她安稳地睡着，就觉得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嘉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睛。睡惺忪，神还有迷茫，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乎乎的：

“几了？你怎么没叫我。”

陆燃看了手机：“九半了。看你睡得很香，没忍心叫。”

沈清嘉愣了愣。九半？她很久没睡到这么晚过了。在医院的时候，每天早上六护士就来查房，量温、发药。就算能多躺一会儿，也睡不着，脑里糟糟的，盯着天板发呆。

但昨晚睡得特别沉，一夜无梦。

“那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走吧。”沈清嘉坐起，了睛。

“好。”陆燃也坐起来，活动了一发麻的手臂，“我先去洗漱，你先换衣服，这样快一。收拾好了就发。”

“嗯。”

陆燃了洗手间。沈清嘉坐在床边，听着里面传来龙打开的声音，刷牙的声音，还有陆燃轻哼的、不成调的小曲——她心好的时候会这样。

沈清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床，打开行李箱找今天要穿的衣服。手指过那件红衣时，停顿了一，最后还是拿了件米白的领衣和仔。

想了想，又把红衣拿来，叠好，放行李箱最上面——等回南江再穿。

天文馆。她一直想去的地方。生病前就想过，但总觉得自己有时间，以后再说。结果差就没有以后了。

幸好，还有以后。

陆燃从洗手间来，脸上还挂着珠，发随便抓了抓：“我好了，你去吧。东西我都收拾好了，退房前检查一就行。”

沈清嘉，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牙刷和巾走洗手间。

镜里，她看着自己。脸比昨天好一，睛也有神了些。她挤牙膏，刷牙，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平常的早晨。

外面传来陆燃收拾东西的声音，拉链声，塑料袋窸窣声，还有她偶尔自言自语的念叨：“充电宝带了……糖带了……杯……”

沈清嘉吐掉泡沫，漱，脸。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她想。

至少现在，是的。

第六十三章天文

江北市天文馆比想象中还要大。银灰的建筑在冬日的光泛着冷调的光，穹设计成半个球，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星球。

排队场的人不多——工作日的上午，又临近过年，大多是家带着放寒假的孩。陆燃和沈清嘉混在其中，两个中生模样的女生，反而显得有些醒目。

“冷吗？”门前，陆燃问。沈清嘉摇摇，把围巾又裹了些。

馆气很足，光线暗来，蓝的墙上投影着缓慢旋转的星图。是个环形走廊，墙上用荧光材料绘制着星座连线，在幽暗环境中发淡淡的蓝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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