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你想不想喝？我给你——”

陆燃端着电壶从小厨房来，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沈清嘉衣刚到一半，卡在肩膀，一截白皙的腰背和衣搭扣。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对不起对不起！”陆燃脸“腾”地红了，几乎是原地一百八十度转，又冲回小厨房，“我、我！你继续！”

门被慌慌张张地带上。

沈清嘉站在原地，脸也烧得厉害。她迅速把衣拉来，整理好。布料过肤，很柔。

等穿整齐了，她才低声说：“……好了。”

陆燃过了几秒才探，确认沈清嘉已经穿好，才端着好的来，耳朵尖还是红的。她把玻璃杯放在床柜上，小声说：“小心。”

沈清嘉走到穿衣镜前。镜里的人穿着大红衣，衬得脸上终于有了血。她几乎从来不穿这么鲜艳的颜——衣柜里不是黑白灰，就是饱和度很低的蓝、米、棕。

这么明艳的红，她只在陆燃上见过：田径场上那件红运动背心，夏天被汗浸透时颜会更，像一团奔跑的火焰。

“很合适。”陆燃走到她后，看着镜，“我妈妈织的时候还担心尺寸不对，我说你比我瘦一，她就收了几针。”

沈清嘉抬手摸了摸衣摆。线有扎手，但很和。

“这个红很衬你，”陆燃继续说，语气认真，“比你以前那些颜都好看。以后……多穿调的，好吗？”

她没说的是：你生病之后总穿浅、冷调，整个人像要背景里，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沈清嘉从镜里看向陆燃。陆燃神清澈，写满了真诚的欣赏，没有半玩笑或客的意思。

“好。”沈清嘉轻轻，“我很喜。”

陆燃笑了，睛弯起来。她转去摆投影仪：“你想看什么？在医院闷了这么久，今晚放松一。”

沈清嘉坐到床边，捧起温的杯。气熏在脸上，很舒服。

“《泰坦尼克号》吧。”她说。

陆燃有意外——她以为沈清嘉会选纪录片或者科幻片。但她没多问，很快在片单里找到，了播放。

片音乐响起时，陆燃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小夜灯。她在另一张床上坐，脱掉羽绒服，里面是件旧的蓝卫衣，袖已经起球了。

电影开始，房间里只有对白和乐的声音。陆燃悄悄转看了沈清嘉一——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红衣在昏暗光线变成暗红，侧脸安静，目光专注地落在投影幕布上。

窗外的江北冬夜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隙漏来，一闪而过。

陆燃从书包里掏那罐熊博士糖，轻轻放在两张床之间的床柜上。

沈清嘉注意到了，偏看她。

“明天带去天文馆，”陆燃压低声音说，“累了可以吃。”

电影里，杰克在甲板上教西吐。沈清嘉嘴角极轻地扬了一。

陆燃看见那个笑容，心里某个绷的地方，悄悄松了来。

她靠着床，也看向电影。但余光里，那抹红一直在视野边缘，温地存在着。

喝完了，沈清嘉把杯放。动作间，衣袖到手肘，的手腕还是很细，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病态的、青毕现的瘦。

陆燃收回目光，盯着电影画面。

还有一整个晚上，还有明天的天文馆，还有回南江的火车，还有很多时间。

不急。她在心里想。

人已经在边了，剩的，慢慢来。

第六十二章民宿

电影放到一半，陆燃看了时间，快十一了。她起：“我先去洗漱，你妈妈给你带了睡衣，在包里，我拿给你。”

她在背包里翻找，拿那米白的真丝睡衣——陈颖特地买的，标签还没拆，摸上去溜溜的，很轻。

“给。”陆燃递过去。

“好。”

陆燃了洗手间。民宿的洗手间不大，但净。她快速刷牙洗脸，把巾挂好，又特意把沈清嘉的牙刷拿来，挤好牙膏，放在漱杯上。试了试温，调到温才关上龙。

来时，沈清嘉已经换好了睡衣。米白，上面印着小小的银星星，在黄灯光若隐若现。真丝面料垂顺，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不少，少了些病气，多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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