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她们第一次在窗台边讲题，她递过那瓶开始。那个总是独来独往、活在光荣榜和竞赛题里的沈清嘉，是怎么一步步被拖她这摊浑的？

论坛的造谣，加练的刁难，文化课的针对，选赛前那一撞……每一次风浪，沈清嘉都默不作声地站在她旁边，或者更准确地说，站在了她前面。

用她的冷静、她的智商、她那不动声的固执，为她挡掉明枪暗箭，甚至不惜把自己也变成靶。

陆燃想起沈清嘉日益加的乌青，想起她偶尔在讲题时短暂的走神，想起决赛前铁丝网外，她沉静地说“有我在看”。

那时候她只觉得安心，觉得有依靠。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到窒息——沈清嘉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来自对手的，来自规则的，还有……来自家的。

沈清嘉的离开，真的是“家原因”吗？秦老师说得糊，但陆燃心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说：

是因为你。

因为和你走得太近，卷了麻烦，让她的家蒙受了非议和压力。因为她帮你对抗了张主任、董卫城那样的人，碰了不该碰的灰地带。因为她为了你，也许付了你看不见的代价。

“是我……害了她。”这个念一旦滋生，便如藤蔓般疯，缠得她不过气。第一次，一骨髓的自卑和无力攫住了她。

她有什么？除了一双还算能跑的，一个需要她早早扛起的家，她什么也给不了。没有显赫的家世替她撑腰，没有足够的金钱铺平路，甚至连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都只能用最笨拙、最玉石俱焚的方式。

沈清嘉原本可以拥有平静、光明、就班的英未来。

是她，陆燃，这个一无所有的育生，把泥甩到了那件洁白无瑕的衬衫上。现在，衬衫的主人脆利落地离开了泥潭，甚至没有回看一。

这想法让她闷痛，比脚伤更甚。她恨这无力，恨自己的，恨那些盘错节的关系网，更恨……沈清嘉的“不告而别”。

哪怕说一句“怪你”，哪怕骂她一句“都是你惹的祸”，都好过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留给她无尽的猜测和自责。

她不知，那觉真的是恨吗？恨那个每天给她讲题，每天黄昏看她跑步，累了给她递，受伤了给她上药的女孩。

她更恨她自己，她什么都不是。

可陆燃并不知，沈清嘉从未真正怪过她。她的现，让她的青有了彩，她有了朋友，有了声笑语。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小群里，周兰雨她们还在努力寻找，但明显被现实的铜墙铁磨损。江北市几十所重中，毫无绪。

“燃，别太自责了，嘉嘉家里肯定有他们的考虑。”段暄妍看她的消沉，试着安。

“就是啊，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联系我们了呢？”付玉也附和。

陆燃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联系？如果沈清嘉想联系，早就联系了。关机，不回消息，这本就是最决绝的态度。

但自责和痛苦无法消解，只能转化成另一东西——固执。

她必须找到沈清嘉。

不是质问，不是纠缠，只是想亲问一句：你还好吗？是不是因为我？然后，也许，说一声对不起。

脚伤限制了她，但脑没有。她开始在复健的间隙，更加系统地在网上搜索。江北市的重中列表被她打印来，贴在床。

她换了个思路：沈清嘉那样的成绩，去的必然是尖的省重或市重，而且很可能是理科竞赛校。范围可以缩小。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唯一熟悉的领域——育。每个中都有育队，哪怕只是兴趣小组。如果沈清嘉在新学校，以她的格，大概率还是会保持低调，专心学习。

但陆燃想，也许可以通过育生这个群，去侧面打听？毕竟同在一个城市的中育圈，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联系，比如校际友谊赛、教练之间的。

这个想法让她看到一丝微光。她开始留意江北市中学生育赛事的新闻，尤其是田径项目的。

她甚至注册了江北市本地的育论坛，笨拙地发帖，以“泽霖一育生”的名义，尝试接江北市中的育生，旁敲侧击地询问转学生信息，当然，收效甚微，还差被当成骗。

行动艰难，希望渺茫，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每向前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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