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冲刺，压线。

沈清嘉看着那个在跑上燃烧的影，看着那抹跃的红，心里那片空的冰冷，好像被什么东西，很轻，但很定地，填上了一角。

她转，朝教学楼走去。

背包里，那份沉重的“调查笔记”似乎不再只是负担，而是一份必须完成的、沉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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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沈清嘉被秦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秦老师没绕弯，递给她一份打印来的成绩分析：

“清嘉，你最近的理科成绩很稳定，甚至有小幅提升。但文科，尤其是语文的作文……得分率在降。”

沈清嘉看着那份图表，没说话。

“我知你最近压力很大。”秦老师的声音放了些，“家里的事，还有……朋友的事。但清嘉，考是一场拉松，不是短跑冲刺。你不能把所有的力，都耗在一件事上。有些负担，该放的时候要学着放。”

沈清嘉抬起：“老师，如果明知一件事是错的，却因为害怕麻烦而选择转走开，那读再多的书，考再的分，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老师怔住了。她看着前这个一向沉静敛的学生，第一次在她里看到了如此清晰、如此执拗的光。

“……你是个有主见的孩。”秦老师最终叹了气，“但老师还是要提醒你，分寸。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很重要。但前提是，你得先站稳自己。别让自己也陷去。”

“我明白。”沈清嘉，“谢谢老师。”

离开办公室时，她在走廊上遇到了林州。

林州显然刚从竞赛教室来，手里拿着厚厚的讲义。两人肩而过时，他脚步顿了一，侧过，看了她一。

很短暂的一瞥，没什么表。

但沈清嘉觉得，那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审视和较量，多了别的……类似观察，或者，确认。

他没说话，径直走了。

沈清嘉也没有停留。她知，她和林州之间，不需要多余的。他们各自在各自的轨上运行，偶尔因为引力产生一微弱的集，然后继续向前。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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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地方。

陆燃来的时候，额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还有渗血。

“怎么的？”沈清嘉皱眉。

“训练的时候没注意，撞材架上了。”陆燃摆摆手，浑不在意，“小伤，过两天就好。”她在窗台边坐，吐一气，“今天训练量又加回来了，不过栾教练说是赛前正常的度调整。”

沈清嘉看着她明显更的黑圈和燥起的嘴，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杯推过去：“温，加了盐。”

陆燃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抹了把嘴：“。”她看向沈清嘉，“你呢？今天怎么样？你家里……”

“老样。”沈清嘉打断她，翻开化学笔记，“开始吧。”

陆燃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好。”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笔尖划过纸张，公式和结构式在暮里渐渐爬满草稿纸。

讲到一半时，陆燃忽然停笔：“沈清嘉。”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陆燃的声音很轻，“有一天，你因为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或者……要放弃很重要的东西。你会后悔吗？”

沈清嘉抬起，看着陆燃。夕的余晖落在陆燃脸上，把她小麦的肤染成温的金，也照亮了她底，那些平日里被汗和笑容掩盖起来的不安和脆弱。

“不会。”沈清嘉说，声音很平静，也很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麻烦’。”沈清嘉说，“你是我自己选的。”

陆燃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很久，她才低，重新拿起笔，声音有哑：“……继续讲题吧。”

“嗯。”

窗外的天一暗去，教室里的灯光亮起来。

两个女孩的影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董卫城刚刚挂断一个电话，脸沉。

“张仕达这个废，连个学生都压不住。”他骂了一句，转向坐在对面的另一个人——一个穿着运动夹克、神的中年男人，“李教练，看来学校这边是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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