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嘉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屏幕上那家公司的名字，想起陆燃在跑上咬牙冲刺的样，想起母亲日益冰冷的神，想起父亲言又止的沉默。

“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但方向要变。不查那些旧案，我们没能力也没时间。集中查两件事：第一，这次选赛，有没有可能和这家‘众星育’产生关联？第二，董卫城除了张主任，在学校里还有没有别的‘’？”

她抬起，看向三个同伴：“我们的目标不变——保护陆燃，让她公平比赛。现在我们知对手是什么了，就更要知，该怎么防御。”

就在这时，沈清嘉的手机震了一。

她瞥了一，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晚上回家，有事和你谈。」

语气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沈清嘉的手指微微收，然后熄了屏幕。

“今天就到这里。”她站起，开始收拾东西，“大家回去都小心。周周，尤其是你，别再尝试那家公司的信息了，到此为止。安全第一。”

走图书馆时，已是傍晚。夕把天空烧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沈清嘉独自走向回家的路。背包里，除了书本，还有那份越来越厚的“调查笔记”。

她知，母亲要谈的事，一定和最近的风波有关，也可能……和父亲工作上的变故有关。家，那个她曾经唯一熟悉、也唯一想逃离的堡垒，似乎正从开始崩塌。

而前方，陆燃的比赛，暗的黑手，还有这条刚刚浮面的灰产业链……

所有的一切，像不断收的绞索。

沈清嘉一气，踏了上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燃刚结束加练，正用冰袋敷着再次隐隐作痛的脚踝。她拿起手机，想给沈清嘉发条消息，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简单的表：

「♀」跑步

很快，沈清嘉回复了，也是一个表：

「」肌

隔着屏幕，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个女孩什么也没说。

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二十八章搬家

沈清嘉推开门时，客厅的灯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也都要冷。

父亲沈正国和母亲陈颖并排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几张文件，还有一本摊开的、她没见过的房产中介图册。

空气里有一即碎的安静。

“回来了。”陈颖抬，声音像磨砂玻璃，“坐。”

沈清嘉放书包，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背脊习惯地直。她看着母亲，又看看父亲，等待。

沈正国清了清嗓，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清嘉，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

他说话的语气，是沈清嘉熟悉的，那谈论项目度、分析数据时的平稳腔调。只是今天，这平稳底，压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我工作上有一些变动。”沈正国说，“公司承接了一个外省的重项目，周期很，需要主要负责人常驻。集团决定……派我过去。”

沈清嘉的心脏轻轻一坠。

“时间呢？”她问。

“至少两年。”陈颖接话，声音比沈正国一些，“而且项目地在邻省的江北市，离家太远，通勤不现实。所以，我们考虑……”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房产中介图册上。

“考虑搬家。”沈正国接过话，手指在文件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江北市的教育资源也不错，有几所重中的升学率甚至比泽霖更好。我们已经在房，也联系了那边的学校。顺利的话，个月底，最晚寒假前，就能办完转学。”

个月底。

寒假前。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砸沈清嘉的耳朵里。

她忽然想起，个月底，也是市级选赛的时间。

沈清嘉坐在那里，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手术台上，是无影灯，面前是两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正在冷静地讨论着该如何切除她上“不合规”的分。

“为什么是现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爸的项目，不是一直都有吗？”

沈正国沉默了一，避开了她的目光：“这次……不一样。是机会，也是挑战。”

“是因为我吗？”沈清嘉问，声音更轻了，“因为我跟陆燃的事，让家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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