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坐在跑边的台阶上，低着，手里着一份刚发来的英语“补测试卷”。鲜红的分数刺地印在右上角，比上次更难看。

她没动，就那么坐着，肩膀微微垮着，像是被那个分数压得直不起。

额前的碎发垂来，遮住了睛。

沈清嘉走过去，脚步声很轻。

陆燃还是察觉到了，她抬起。看到是沈清嘉，她意识想把卷藏起来，但动作到一半又停住了，扯一个很疲惫的笑：

“……你怎么来了？”

沈清嘉没说话。她看着陆燃的乌青，看着陆燃握笔的指关节又多来的新鲜红痕。

然后，她伸手，握住了陆燃的手腕。

掌心温，力不重，但很稳。

“走。”她说。

陆燃怔住：“去哪？”

“离开这儿。”沈清嘉看着她，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决，“现在。”

陆燃还想说什么，但沈清嘉已经拉着她站了起来。卷飘落在地上，被风得翻了个面。

“我东西……”

“明天拿。”

沈清嘉拉着她，穿过空的训练场，穿过校园侧门，了傍晚街上熙熙攘攘的人。

陆燃全程没有挣脱。她只是跟着，看着沈清嘉清瘦却直的背影，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定而温的力量。

奇怪地，她心里那片因为疲惫和挫败而生的荒芜，好像被这简单的动作，稍稍填平了一角。

沈清嘉带着陆燃，坐了三站公车，在一个陌生的街区了车。这里离学校很远，没有穿校服的学生，只有普通的居民和班的路人。

她们走一家不打烊的连锁便利店，在靠窗的脚凳上坐。沈清嘉买了两罐咖啡，推到陆燃面前一罐。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陆燃打开咖啡，温的透过易拉罐传到手心。

“你需要一个地方，”沈清嘉看着窗外渐暗的天和亮起的路灯，

“一个没有秒表，没有分数，没有别人光的地方。”

陆燃沉默地喝了一咖啡。苦涩的过咙，带来一真实的意。

“那个帖，你看到了？”她问。

“嗯。”

“抱歉，连累你了。”

“不是你连累的。”沈清嘉转回，看着陆燃，神很认真，

“陆燃，你最近累成这样，训练突然加量，考试越来越刁钻，现在又有这谣言……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

陆燃握着咖啡罐的手了。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意想，或者说，没力气想。

“有人不想让你好过。”沈清嘉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压得很低，

“从你的柜开始，到现在。目标一直是你。”

陆燃咙发：“你觉得是董雪的吗？”

“不知。”沈清嘉摇，“但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到的。训练计划谁定的？补测试卷谁的？谣言源在哪里？这些，我们得清楚。”

我们。

陆燃看着沈清嘉。黄的灯光从洒来，给沈清嘉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廓。

这个总是安安静静、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书呆，此刻睛里闪烁着一锐利而冷静的光。

“怎么查？”陆燃问。

“先从你边的细节开始。”沈清嘉拿手机，打开备忘录，“训练加量的正式通知，是谁发给栾教练的？补测试卷，和平时月考的题风格像吗？”

陆燃一条一条地回想，沈清嘉一条一条地记。

线索零碎，像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暂时还拼不完整的画面。

同一时间，栾教练接到了段暄妍的电话。

“教练！燃被沈清嘉带走了！不知去哪了！”

栾教练在电话那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知了。”

“啊？我们不找找吗？万一……”

“让她歇会儿。”栾教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又透着一丝罕见的松弛，

“有人问起，就说我让她加练去了。别的，不用。”

挂掉电话，栾教练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他想起张主任那些看似关心、实则施压的电话，想起那份明显不合理的训练计划，想起陆燃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和底藏不住的疲。

有些事，他改变不了。

但他至少可以，在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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