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涂好了。沈清嘉又撕开一张活血化瘀的贴剂，小心地贴在那片瘀痕上。

完这一切，她松开手，开始收拾医药包，全程没再看陆燃。

“沈清嘉。”陆燃叫她。

沈清嘉动作停住，没抬。

“……谢谢。”陆燃说，声音有。

沈清嘉把医药包拉链拉好，放书包。然后她抬起，看向陆燃。

灯光，她的睛很亮，里面有什么绪在翻涌。

“陆燃，”她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如果扛不住，可以不扛吗？”

陆燃愣住。

“我的意思是，”沈清嘉一气，声音微微发颤，

“如果太累了，如果那些考试太难了，如果……跑不动了。可以停来吗？可以……说‘我不到’吗？”

她的神直直地看着陆燃，里面有愤怒，有不解，但最的，是清晰得让人无法回避的担忧和害怕。

陆燃咙发。她张了张嘴，想说“能”，想说“当然能”，想说“我又不傻”。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很轻、很哑的：“……不能。”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没成功。

“我家的况，你也知一。我妈……就指望我了。跑步，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考不上好大学，拿不到好名次，我就什么都不是。”她看向窗外，声音低去，

“所以，不能停啊。停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沈清嘉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呼都困难。

原来，她们都在各自看不见的牢笼里，拼命奔跑。

区别只在于，陆燃的牢笼有形状，看得见铁丝网。而她的，是透明的玻璃罩，外面的人觉得她活在天堂，只有她自己知有多窒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知了。”沈清嘉最终说。她重新拿化学笔记，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就不停。我们继续。”

陆燃看向她。

沈清嘉抬起，迎上她的目光，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来，变得无比定：“你跑你的。其他的，我帮你。”

陆燃觉得眶有。她用力眨了，扯惯常的笑容，拉开椅坐：

“行啊，沈老师。那今天讲什么？赶的，讲完我还得回去背单词呢，老栾说次测试再不及格，要我好看。”

“今天不讲新课。”沈清嘉从书包里又拿一个崭新的活页本，推过去，

“我重新给你整理了一份英语心语法和作文模板，这个背，效率一。”

陆燃翻开本。

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笔记，忽然觉得，压在心的那块石，好像……松动了一。

就在她们两层楼，某间空教室里。

董雪站在窗边，窗帘半掩。她看着楼那扇亮着灯的窗，看着里面两个隐约靠得很近的影。

她手里着一张刚刚冲洗来的照片——是昨天傍晚，在训练场外围拍的。

画面里，陆燃正把一瓶递给沈清嘉，沈清嘉抬看她，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光线有暗，但足以认是谁。

董雪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贴吧小号的id，和一句模糊的、引人遐想的话稿：「惊！泽霖一学霸女神私竟与育生往过密？成绩真相原来是……」

她还没发。

她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看着楼那扇窗，董雪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陆燃，你很能跑是吧？

那你最好跑快。

———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二七班的气氛已经不对了。

自从上次动态调整，这个班里来了很多新人。

每周固定的和育生上课，在他们看来也只是帮扶而已，没几个人会真的和他们朋友。

窃窃私语像一样在课桌间动，压低的嗓音里夹杂着“真的假的”、“看不来”、“照片有模糊”之类的字。

一手机从后排传到中排，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本地贴吧的匿名帖截图。

标题用加字写着：「【爆料】泽霖一某学霸人设崩塌？清冷女神私与育生往过密，成绩真相！」

面了两张图。一张是黄昏的场边，陆燃把一瓶递给沈清嘉，沈清嘉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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