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单肩背着那个大的登山包，看着沈清嘉：“你怎么回？”

“我妈……应该来接我。”沈清嘉看了手机，有一条十分钟前陈颖发来的信息，说车停在路边。

陆燃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路边那辆黑的轿车。

车很净，在灰扑扑的车站背景里，显得有格格不。

“行。”陆燃，抬手，很自然地了沈清嘉的发——这次动作轻了很多，

“回见，作业别忘了。”

说完，她转走了。

沈清嘉站在原地，直到那抹影完全看不见，才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过的发。

然后转，朝那辆黑轿车走去。

拉开车门时，陈颖从驾驶座转过：

“玩得开心吗？”

如果是往常，陈颖或许并不会同意这次放她来，毕竟，年级第一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只是，当她得知她的女儿又一次考了第一名，还和第二名拉开了些差距…

“……嗯。”沈清嘉坐后座，系好安全带。

“和哪些同学去的？”

“周兰雨，还有……其他几个朋友。”

“有男生吗？”

“没有。”

“那就好。”陈颖发动车，

“二了，社要简。对了，你王叔叔的儿今年考上南江大学金系，我约了他国庆后来家里，给你讲讲学习经验……”

沈清嘉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默默想着。

车平稳地驶车。沈清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站的喧嚣渐渐远去。

手里的手机震了一。

是陆燃发来的。

只有三个字：「到了没？」

沈清嘉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在路上了。」

发送。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家里的晚饭一如既往的安静。

沈正国问了句“作业多不多”，得到“还行”的回答后，就继续看新闻。

陈颖在说假期后学校的安排，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南大学经验分享会”。

沈清嘉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回应。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不一样了。

回到房间，她摊开作业本。第一题是复杂的力学分析。她拿起笔，开始画受力分析图。画到一半，笔尖忽然顿住。

草稿纸的空白，不知什么时候，被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小人扎着尾，手臂摆动，像在奔跑。

她盯着那个小人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用笔把它涂掉了。

但没过多久，在解一电磁场大题时，草稿纸的角落里，又悄悄现了一个简笔的帐篷，和几颗星星。

沈清嘉停笔，叹了气。

她合上习题册，走到窗边。

窗外是她看了十几年的小区夜景，整齐，安静，千篇一律。

但此刻，她好像能透过这片熟悉的夜景，看到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老旧的居民楼，看到某个或许正在帮妈妈收拾碗筷、或许在拉伸的影。

手机又震了。

陆燃：「刚被我妈念叨半天，说我野得没边了。」

接着又是一条：「你妈说你没？」

沈清嘉想了想：「说了。但不多。」

陆燃：「那就行。早睡。」

沈清嘉：「你也是。」

沈清嘉看着那几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她回到书桌前，重新翻开习题册。

这一次，笔尖畅地书写去。那个总在草稿纸上冒来的小人，没有再现。

———

有人喜，有人愁。

同一时刻，董雪回到了家，董卫城看到她回来了。

“联考结束了？省考名额拿到了吗？”

“规定说，成绩前三能拿到，我…”

“你怎么了？第几啊？”

“我第四。”

“啪！”一个糙的大手落在了女孩白皙的脸颊上，顿时了起来。

“废！我好吃好喝供你念到泽霖一，你就给老跑个第四回来？”

“我试了！我举报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她们那边有证人，还有还有不在场证明的录像，我没办法。”

“而且，而且…她们找到了我吃过的铝板残渣…”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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