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又转。这次，瓶晃晃悠悠，停在了沈清嘉面前。

空气安静了一瞬。。。

“嘉嘉！选什么！”

沈清嘉抿了抿，在周围亮晶晶的期待目光中，轻声说：“……真心话。”

周兰雨睛转了转，问了个相对温和的：“嘉嘉，你最近一次发自心笑，是因为什么？”

问题，几个人都看向沈清嘉。连陆燃也停了拨炭火的动作，看了过来。

篝火噼啪作响。

沈清嘉垂睫，看着自己手中喝了一半的饮料。透明的塑料瓶上凝结着细密的珠。

过了几秒，她抬起，目光掠过周兰雨、付玉、郑倩倩，掠过段暄妍，最后，很轻地落在陆燃被火光映亮的侧脸上。

“现在。”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周围静了一，随即爆发更大的笑声和呼。

“啊啊啊嘉嘉你好会！”

“满分答案！”

陆燃拨炭火的手顿了顿，嘴角勾了起来。她没看沈清嘉，但拿起手边的一罐饮料，仰喝了一大。咙动，在火光拉利落的线条。

游戏继续，笑声不断。

夜了，炭火渐熄。周兰雨她们挤一个帐篷，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声。

沈清嘉和陆燃睡另一个帐篷。

躺睡袋里时，沈清嘉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帐篷里弥漫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边另一个人清浅的呼。很陌生，但并不让人讨厌。

“今天还行？”陆燃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近。

“……嗯。”沈清嘉看着帐篷一小片透来的微光，“比题有意思。”

旁边传来一声很低的笑，气音似的，挠得人耳发。

过了一会儿，陆燃说：“看那边，帐篷帘拉开一。”

沈清嘉依言，将侧的帘布掀开一隙。

清冷的夜风来，随之涌的，是漫天璀璨的星河。城市里永远看不到这样多、这样亮的星星，密密麻麻，像一把碎钻洒在了墨黑的天鹅绒上。

“猎座，”陆燃的声音就在耳边，手指虚虚指向夜空，“那边，三颗连着的亮星，是他的腰带。”

沈清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她在地理图册和天文件里看过无数次的星座，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边，在带着青草香的晚风里，指给她看真实的、呼着的星空。

她看得有些神，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很久，很久。

直到陆燃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睡吧。明天早起，还能看日。”

“嗯。”

沈清嘉轻轻拉好帘。帐篷里重回黑暗，但星空的景象仿佛还印在视网上。边，陆燃的呼逐渐变得绵平稳。

她轻轻转过，看着陆燃畅的侧脸，听着她均匀的呼声，沈清嘉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

昨天放榜时，她握过来的手，曾让她误以为是吊桥效应，直到今天，她们一同躺在星空，沈清嘉的心里似乎快要确定了某事。

她轻轻伸了手，想要碰边的温，纠结片刻，最后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算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沈清嘉心里自我安着。

这算是，心里的答案吗？

远溪潺潺，不知名的夜虫在鸣叫。帐篷外，残留的炭火偶尔发轻微的“噼啪”声。

这是沈清嘉从未想象过的夜晚。没有钟表的滴答，没有父母的询问，没有永远不完的习题。

只有风声、声、虫鸣，和边人令人安心的存在。

她闭上睛。

在沉睡眠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原来这个世界，除了纸张和公式的沙沙声，还有这么多生动的声音。

而所有声音里，最清晰、最让她心安的，是帐篷里另一与自己渐渐同步的呼。

她告诉她，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想到这里，她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章为难

天刚蒙蒙亮，帐篷里还残留着夜里的凉意。

沈清嘉醒了。

帐篷隙里透青灰的天光，外面很安静，只有远远近近的鸟鸣，和溪过石的淙淙声。

她小心地转过。

陆燃还在睡。

睡袋裹到，只小半张脸。

平时总是神奕奕的眉此刻放松地合着，睫在睑投一小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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