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那儿装可怜。”

喜凤梗着脖，冷笑一声，从她上搜那只被她折断后、用红绳缠得歪歪扭扭的木梳，狠狠摔在田小草面前。

“这就是你的宝贝？这烂玩意儿，也就你当成个命。田小草，我告诉你，这辈你都别想跟我平起平坐。你那个弟弟丢了，是老天爷开，没让他继续祸害李家！”

田小草看着那把断梳。那是她母亲留的，是她唯一的念想。此时却像个被撕碎的自尊，躺在冰冷的炕席上。

她的母亲早逝，她的弟弟生死未卜，而她一个人也如行尸走一般……

“大嫂，”喜凤故意换了个称呼，语气里满是恶毒的揶揄，“你要是真想找你弟弟，你就去求菩萨。不过像你这克死亲娘、克走亲弟的命，菩萨怕是也嫌脏。”

喜凤说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转离去。

可就在她跨房门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后传来一呜咽般的笑声。

“喜凤……”

田小草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带着一让人骨悚然的平静。

“你骂吧。”

“你骂得越狠，我心里越踏实。”

“因为我知，你在怕，你怕我有了孩，你怕我稳了这镯，你更怕……”

田小草抬起，灯火映着她底那一抹近乎妖异的亮光，“你更怕小旺哪天真的找回来，站在你床，问你为什么要骂他。”

喜凤的脚一个踉跄，险些摔在泥地里。

她没有回，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西厢房，用力关上门，钻被窝。

田小草说的没错，她确实害怕了，她嘴泼辣，但她也不敢细想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了一个孩的不幸。

其实小旺是死是活她才不会怕，她害怕的是自己因为这个要负法律责任，她害怕的是小龙看见她的恐怖模样，她还害怕田小草那似乎掌控一切的睛。

苍茫的、空阔的，但却黑漆漆像地狱恶鬼的森恐怖。

喜凤摇了摇脑袋，努力不去想这些。

大龙正在睡梦中不安地踢着。喜凤搂了儿，却觉得这乎乎的孩上，竟也带着一挥之不去的血气。

她把那几块碎银从兜里掏来，死死地攥在手里。

“我没错……我是受害者……”她小声呢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在隔，田小草慢慢捡起那把断梳，指尖温柔地抚过那些糙的红绳。

那是她刚门那天，喜凤折断的。

她并没有像喜凤想的那样崩溃。她只是把断梳贴在心，受着那一抹残存的凉意。

“小旺，你听到了吗？”

她轻声对着虚无的月光说。

“如果你活着，就跑远，别再回来了。这儿不是家，我们没有家。”

那一晚，李家大院的月亮很圆，却照不透两个女人之间，那层由鲜血、谎言与嫉妒编织成的黑厚茧。

第 7 章

第二日，天大晴。

李家大院的门轴响得格外早。

田小草天不亮就起了，一直到她把原本就净的院又扫了一遍，太慢悠悠地爬上墙。

和煦的光温柔地照在田小草那张，因为期劳作而略显糙的脸上。

可是她依旧漂亮。

今儿是李来顺打城里满一个月回家的日，穿破冬雾的晨曦均匀地散落每个人的屋檐上。

“大嫂，起得真早啊。”

喜凤掀帘来，虽然嘴上打着招呼，可那双画得细的珠却在田小草的镯上打了个转。

她今天难得地没穿那招摇的碎袄，而是换了件半新的素净衣裳，发梳得油光，连发都抹得齐整。

喜凤心里有个谱，今天来顺要回来。

在她看来，李来顺虽然是个闷葫芦，但到底是，在城里的是重力活，每次拿回来的工钱都不少。

这也是喜凤为什么不分家的原因。

不过，以前他都是去几个月不见人影的，这自从娶了田小草，无论多远，每个月都准时回家。

更重要的是，来顺那个人心实，每次回来总会带城里的稀罕玩意儿。

“大哥今儿回来，咱家这灶房的烟火气都比往常足，”喜凤凑到灶台边，一边帮着添柴，一边拿话试探，“听二顺说，大哥这次在城里接了个大活儿，怕是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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