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那场血光之灾虽然被田小草用金疮药和沉默掩盖了过去，但喜凤那只缠着细棉布的指，却成了两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喜凤变得稳重了许多，往日里那像刀一样尖利的嚣张气焰，似乎被那层细棉布生生包裹住了，只剩一双晴不定的睛，时常隔着窗纸，幽幽地打量着在院里忙碌的田小草。

田小草对此视而不见。

她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勤恳的、如同是一不知疲倦的老黄一样的嫂。

她清晨劈柴，晌午磨豆腐，傍晚还要趁着残光去后山捡拾松针，承载着这个家所有的琐碎与重压。

“小草，忙活着呢？”

李老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田小草后。

她手里揣着个黄铜手炉，一双明邃的三角在田小草那截纤细的腰肢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那张因为劳作而透着薄汗的脸上。

“妈，您怎么来了？外风大，快回去歇着吧。”田小草赶停手里的活，在围裙上胡了手，神温顺。

李老婆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一让田小草轻抑呼的隐秘，“屋，妈有话跟你说。”

李老婆的屋里常年烧着炕，透着陈年的温。光透过糊得严实的窗纸，洒在炕桌上，显得有些昏黄。

田小草规规矩矩地站在地中央，垂着，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泥渍和老茧的脚。

“你门也有些日了，”李老婆坐在炕沿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茶，“来顺是个实诚孩，对你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咱们李家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在这凤凰镇也是要脸面的。你弟弟那份药钱，家里虽然，但也没短了你的，你说是不是？”

“妈说得是，小草心里激。”

田小草微微欠，指尖不自觉地掐了掌心里。她知，婆婆这开，后面定然跟着一极沉的骨。

“激不能光挂在嘴上，”李老婆从枕底摸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揭开，了几帖黑乎乎、散发着一腥苦味的药散，“这是妈托人从县城求来的生圣药。”

“喜凤争气，已经给二顺生了个带把的，那是咱们李家的福分。可你是媳，大房至今没个动静，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田小草看着那几帖药，胃里翻江倒海般涌起一阵酸。

她和来顺的新婚之夜，不仅有那个红绸缎的梦，更有喜凤在隔屋里刻意的尖酸刻薄。

实话实说，她不喜来顺，更厌恶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幸亏他结婚没几天就城里打工了，不然她可真活不去。

可是，在这个家里，生孩不仅是繁衍和任务，更是一功勋和免死金牌。

喜凤如此嚣张跋扈，除了她本格如此之外，还多亏了她给老李家生了个儿。

“妈……我省得了。”田小草低声应着，声音细若蚊蝇。

“光省得不行，得吃，”李老婆神一厉，透一辈的威严，“这药金贵得。从明儿起，你每天早晚各喝一碗。等大房有了后，我自然亏待不了你。”

就在这时，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喜凤不知在门站了多久，她那只缠着白布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炕桌上的药散，原本清冷的脸瞬间被嫉妒烧得通红。

“哟，妈这是又寻了什么宝贝给大嫂呢？”喜凤扭着腰走来，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那尖酸的调，“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求药啊。妈，您可真偏心。当初我怀大龙的时候，吐得胆都快来了，也没见您给我寻这好事。”

喜凤的目光在田小草上剜了一，最后落在那些药帖上，底满是嫉妒和贪婪。

“你跟着凑什么闹？”李老婆斜了她一，“你有大龙，成天吃香的喝辣的，骨壮得像。小草门这么久没动静，我不心谁心？”

“我这不是心疼妈劳嘛。”

喜凤冷哼一声，一坐在炕沿另一，神在田小草和李老婆之间转来转去，最后测测地笑了一声，“大嫂，这药可得好好喝。要是喝了这么金贵的药还没动静，那可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田小草依旧低着，一言不发。那被当成生育机讨论的屈辱，像是一细细的发丝，正一勒她的脖。

李老婆突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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