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这件事又该如何定义？

她只是一不小心，忘记了实验室冗杂的规则。

她只是想摸一些的，像一样的东西。

她只是喝醉了。

龙嫣的手指鱼鳞方，摸向人鱼柔光的肌。

之前有一段时间，她很沉迷攀岩，但工作实在太忙，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岩馆。唯一留的遗迹，是她手指尖上，尚未彻底消失的茧。

敲键盘偶尔会不大顺手，但很适合跟人鱼相拥。

那些质地粝的茧，缓缓磨过鳞片外缘，再辗转着剐蹭鳞片，蓝紫的鱼鳍随之晃动，摇满池波澜。

此刻泳池的温，应该远于248°c，摸起来才会这样，像某轻薄的胶质。

人鱼受不住捉，趴在她肩轻，刚涂成淡紫的指甲，几乎扎她透的衬衫。

她的手指顺着鳞片走向，在隙中动，抚摸每一微小的纹理。

人鱼终于忍无可忍，捉住了龙嫣的手。

龙嫣忽然清醒过来。

晚风经过她，将她带回闷的夏夜。

“……抱歉，我有喝多了。”

她正要收回右手，一抬，却碰见女人蓝紫的睛。

装满波涛盈盈的，透的睛，能将每一个凝视它的人，溺亡在温的汐里。

就在那个瞬间，尼莉莎住她的手腕，往鱼鳞方压去。

……

原来并不是要赶她走。

从什么时候开始，池变得如此汹涌？

女人贴着她的耳廓，尖一遍遍碾破碎的音节。

“龙嫣……龙嫣……”

于是她的名字也陷海，化作世界上最动听的颤音。

夜中，她又恍惚听见《中倒影》的琴声。

月亮是最温柔的舞台灯。钢琴师的手指，灵巧地拨动琴键，如云雀飞旋。

音是风，和弦是浪。

溪跌落山崖，亲吻原野，泥土，青苔和垂落的杨柳。溪的旅途总是漫，穿过陡峭岩，穿过雨林，穿过野兽的巢xue，终于回到海洋。

万终将回到海洋，化作无穷无尽的，雪的浪。

然后落起。

第二天清晨，龙嫣醒来的时候，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似乎洗过又，上也换了净的衣服。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借记忆的片段闪过脑海，但无法衔接在一起。她也记不清，那些的……到底是不是梦境。

好在有人替她验明。

她刚洗完脸，郭心茗就火急火燎地敲门来，开便是质问：“龙总，你昨天晚上什么了？”

龙嫣有一迟疑，还是照常回答：“喝酒，睡觉。怎么了？”

郭心茗叹了气。

“实验室有监控。我知你去找尼莉莎了。”

况不是很妙，但龙嫣不动声。“所以呢？”

郭心茗一次发言，语速比念ppt还要快。

“人鱼的智商非常，甚至超过大多数人类，她肯定知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所以故意勾引你，为了让你跟她产生，帮助她逃这里，已经有太多太多这样的先例。你就是因为程不严谨，没有耳，才会落她的陷阱。”

“我没有落她的陷阱。”龙嫣了隐隐作痛的太xue。“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歉，你才是老板。我只是希望你清醒一，不要再这事了。”

好不容易说完的博士大人，走了两步又倒回来。

“还有，你不许再喝她的红酒了，那是用来实验的！”

“知了，对不起。”

“不要跟我歉！”

当然了，龙嫣一直都知。

人鱼那么温柔地对待她，还能是什么原因？

她只是喝醉了，一时失控而已，又不是真的动心。

足够忙碌的工作，很快淹没了这段小小的曲。

午夜的电梯里，总裁女士的视线，也没有停留在17楼的键上，忍受难以忽视的刺痛。

911驶停车场，歌单刚好播到德彪西的《月光》。

她切到一首，还是德彪西。

不知何时开始的降雨，像谁的手指，在轻扣车窗。《托卡塔》恣肆奔放的琴声，听得人愈发烦躁。

龙嫣关掉了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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