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和冷静，是她赖以生存的面。藏起所有绪，才能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生存。

龙嫣踏办公室，开启又一天的忙碌。

秘书向她汇报了几个亟待理的事件。理局发来警告邮件，要求某条药品生产线立刻整改，好几家原料供应商都在款，还有银行续贷，需要她亲自去分行沟通……

九开始研发线评审会，每一页ppt都充斥着大量数据和专业术语。

龙嫣必须表现得足够严谨，专业，有威慑力，才能压得住这些纵横职场十几年的专家和老将。

“解决这个技术瓶颈的pn b是什么，成本大概是多少？”

“刘总监，请你再详细介绍一，跟竞品比起来，我们目前的优劣势，现在哪几个方面？”

每一次发言，都是在刀尖上攀岩。

公司目前的层领导，有不少都是龙静芸一手栽培起来的。龙嫣必须格外留心，不能留任何和把柄。

十一开始签文件，付款申请，人事任命，程审批……

午饭啃着三明治看行业简报，恶补开会时没听懂的术语，午又开始无穷无尽的会议。

临近五，龙静芸一通电话打过来。

“陈阿姨这边有个晚宴，你收拾一，赶过来。”

龙嫣调整了两次呼，才开回话。

“我跟心茗约好了要开会，制定n71项目的实验计划……”

“怎么，多开一个会，你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龙嫣的指甲抠手机壳，被噎得说不话。

龙静芸太了解她，才知如何怎么把刀往她最脆弱的地方，字字见血。

郭心茗刚好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我撑着，你去忙吧。”

她又能怎么办呢。

龙嫣换了能见人的衣服，去理发店打理好发，赶去扮演母亲温顺的。

锦衣华服的总裁老总们，太擅端着酒杯，说些互相恭维的场面话，仿佛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哎呀，嫣嫣都这么大了，落得一表人才！我在新闻上看到，嫣嫣那家药公司，开得有声有，静芸，你可真是好福气。”

“我还记得嫣嫣小时候，那么小小的一个丫，转就成大人了！对了，我家茜茜也想去敦念书，还得向你取取经呢……”

龙嫣本不用开，龙静芸总能把每一句话对她的夸奖，如此轻易地驳回。

“小绫，你可别夸她了，公司还不一定能开到明年呢，还是你家孟秋懂事，早早就让你抱了两个乖孙女，我可真是羡慕得不行。”

“吃喝玩乐的事，你让茜茜随便问，念书的事，可千万别问龙嫣，她啊，也就是钱买了张文凭罢了，茜茜比她到哪里去了！”

觥筹错，纸醉金迷。

宴会厅一角，钢琴师独自演奏着德彪西的《中倒影》。琴键激起涟漪，层层圈圈，波光粼粼。

龙嫣实在没心陪母亲际，一个人躲到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香槟。再淡的酒，喝得够多，也能有几份醉意。

龙静芸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黑着脸来抢她手里的酒杯，压低声音训她。

“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在这里喝成这样，像什么话！”

龙嫣不肯撒手。也许是堆积了足够多的酒，终于激活了她一微弱的反抗。

一人要夺，一人不放。

拉扯之间，那只单薄的脚杯，倏然从她指尖，跌落在地——

啪。

玻璃碎裂的脆响，足够引半个会场的目光。

“对不起，妈妈。”龙嫣温和地笑，用足够让观众们听见的音量，为龙静芸打了圆场。“我今天生理期，有，我先回家了。”

龙嫣走酒店，拦了一辆租车。

“女士，去哪儿？”司机问。

龙嫣报了公司的地址。

她失去了一小段记忆。走到实验室门，龙嫣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来这里。

她只是顺着的惯，推门去。

尼莉莎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涂指甲油。原来人鱼也要涂指甲油。

“嗨，龙嫣，”人鱼很地招呼她，“你又来取黏吗？”

龙嫣的脸颊有发。大概是酒在她里着了火，烧成一片嫣红的雾，却又不够烈。

她摇了摇。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我要走了。”

“龙嫣，”女人叫住她，“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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