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写了一遍，照葫芦画瓢，漏掉了弓字旁和绞丝旁，在黎佳的指导写第二遍就只漏掉了弓字旁，就是“米”和“分”之间隔得太远，像“米分红。”但到了第五遍，她就能很完整地写自己的名字了。

“小梨，你……”黎佳想说你以后想什么，但想到周行知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以后的事，她停顿一，说：“我也叫黎，黎佳，离家远远的意思。”

小梨一听，诧异极了，字也不练了，仰起盯着黎佳的脸，红黑的小脸上一双晶亮的大睛宛若沙漠里的清泉，“老师，你想爸爸妈妈了吗？”

“不想，”黎佳垂眸，平静地望着小梨，“一都不想，不是每个爸爸妈妈都孩，他们不我，我就不他们，他们把我养得不好，我就自己养自己，养成我喜的样，谁也不能说我不好，只要我喜，就是好。”

“所以我叫黎佳，我要离家远远的，”

黎佳把脸埋在小梨的发，“我们都要离家远远的，这样才能得救。”

“你不要跟娃娃说这些。”一旁一直沉默的周行知开了，他盘坐在塑胶跑上，着一狗尾草，在太眯着看远的荒山。

“路要她自己选，她要是想一辈待在这，靠自己供养父母弟弟，要是这样能让她快乐，你就要让她去呢，你要尊重人家呢。”

“再说了，人都走了，这里谁呢，咋建设呢。”他低着，声音沉甸甸的。

黎佳背对他不说话，小梨觉黎老师抱着自己的手搂得更，她七岁了，很会察言观了，看看黎佳再看看周行知，小声说：“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去学更多的知识，再回来教给这里的小朋友。”

可是她父母会让她学多少知识呢？她脚上的镣铐能让她走多远呢？她满怀憧憬地走在开的路上，那镣铐总会在某一时刻猛地收，割她一脚血，把她狠狠拽回来：她弟弟要上学，所以她不能上，她弟弟要结婚，需要她的托举……

黎佳心里涌起一又一酸涩，后来酸涩变成没来由的怒火，她沉默地抱着小梨，把脸转过去，呼平复剧烈疼痛的心脏。

周行知见她不说话，抬看她一，咳两声，笨拙地晃一晃怀里的小婴儿，那是小梨的弟弟，在他怀里小得像一只兔，他笑：“我意思是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么，反正我靠自己把我爸的场盘活了，我自豪着呢，上海尕娃们喜去迪士尼，去南京路步行街，外滩，我也没说不好么，但是咱们兰州尕娃们面吃上，手抓羊吃上，天了去滨河路看夜景，人家都说兰州晚上就是曼哈顿，漂亮得很，想看书了就去图书馆，82路公车一块钱就到了，想看撒看撒，也潇洒着呢，人活一辈开心就成了，我是这个意思。”

“你说的是兰州市，城市，小梨她们不一样。”

“这我知，”周行知赶表示认同，“所以我盖学校么，不咋样，最起码让她们识字，考上中学，哪怕到兰州找个服务员的工作也好呢，你说对着呢没？”

“对。”

“嗯。”他憨憨地笑，看着黎佳的眉慢慢松开了，可等她把脸转过来的时候他又把低了，看向怀里的小娃娃。

“你抱小孩抱得好的。”黎佳转一看他就笑了，笨是真笨，但小心翼翼的，笨的手指抹一婴儿边的，轻得像在捻一片。

“也没有，”他黑脸臊得发红，笑着说：“跟抱羊崽差不多。”

小梨坐在黎佳怀里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神自若地黎佳的膝盖，走到周行知边，说：“周叔叔，给我吧，龙龙拉屎了。”

“啊？拉屎了吗？”周行知赶把怀里的婴儿提溜起来，顿时飘一恶臭。

他尴尬透了，看着小梨把龙龙抱到一边的椅上，熟门熟路地打开包被，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的布，其实就是布，折两三层，了一堆密密麻麻的线，给自己弟弟换布一气呵成，再重新包好，坐在椅上晃啊晃，小手轻拍他的背，小孩哼唧了两声，就又嗦着手指睡着了。

“哼，”黎佳看着小梨侍她弟弟，“还龙龙呢，什么龙在背上大？给女儿起名就是梨啊苹果的，给儿起名就龙啊虎的，搞笑。”

黎佳不想再看，站起把画板收她的书包，她这次特地给小梨也买了一个书包，和她是同款的母包。

她还在网上订了一大堆书，趁着五一前送到，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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