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他埋在她脖颈发的喟叹，把一连串尖叫捂在掌心，受着酥酥的泪滴过指，直到忍过了从脊髓穿而上的电般的快他松开手，墙面在剧烈的震颤中仿佛要裂开一大的，和金属清脆的撞击声一起淹没了女人被捣得稀碎的哭……

黎佳被抛天空又坠落云端，窗外的霓虹在激烈的颠簸中化，顺着玻璃淌，意识飘了去，耳边男人咬牙切齿的咒骂也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黎佳咬着嘴受着这些词语被大脑解译后如蚀骨的电闪过四肢百骸，骤然收的裹得他再也说不的话，仰起脖难以控制地大声，温的滴砸在她鼻尖，她嘴里，又咸又苦，像汗也像泪……

最后时刻她躺在柔的大床上，早就疼麻了的手腕被他死死攥枕里，他晃动的扭曲的脸在窗外微弱的灯光变成残影，被她前的泪雾模糊……

直到他落汤一样的在她上，她飘忽的意识才一回笼，受他的嘴在她耳边挲，鼻息酥酥乎乎的，恶作剧般轻咬一他的的耳垂，

“还生气？”

“有，”她声音嘶哑，“你把我一个人扔那儿，我不大识路。”

他沉默，等空气里的浪一散去，他和她剧烈的息也平复来，这才哑着嗓开：“是我不好。”他抬手盖上她的睛，受她的睫在掌心如蝴蝶振翅般忽闪，“你要回就回吧，我就是觉得妍妍太可怜了，你以后如果真的回去一待就是半年，她要半年都看不见你。”

“那你还不让我回家，”黎佳握住他的手，咬了咬嘴，试探着说：“如果我在家，最起码在上海的半年我能天天看见她，现在这样我一年到都见不到她几面。”

“妍妍是妍妍，我是我，她能原谅她的妈妈，但我不能原谅我的妻。”

“你心真。”黎佳搂住他汗涔涔的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他埋在她脖颈的侧脸，“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就当你偿还欠款吧。”他用鼻尖再轻蹭几她的耳廓，来，仰面朝天看天板上影影绰绰的车灯。

“虽然别说本金，你连利息都还不清，但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会当老赖的人吧，能还一是一。”

他翻过，看她在夜里像夜明珠一样白得发光的，手掌覆上一团饱满的轻，借着月欣赏遍布双峰的指痕，“我想要的时候。”

黎佳拍开他的手，翻过背对他，他拎起她汗的发丝挽在指尖，挽了好几圈，“有事发微信就行，现在没以前那么忙了，我睡得晚，看到了会第一时间回复的。”他见她没反应，揪一揪手里柔的发丝，“急事打电话。”

“别说话，我睡着了。”她瓮声瓮气地回答。

“嗯，你睡吧。”他松开她的发，恢复仰面朝天的姿势，一车灯像夜游生一样过天板，她的呼变重。

“黎佳。”

“嘛？”她神思恍惚，迷迷糊糊应了他一句。

“这里旁边就是张园。”

“哦，就那四面通风的大宅院。”她闭着挠挠脸。

“你记还行嘛，”他笑了，“我也记得，那天你问我们分开了怎么办，我说分开了我总要开始新生活，你不兴，后来我说什么了你才不生气的？我忘了。”

“猪脑吧你是，”黎佳不耐烦地皱起眉，“你说我们不会分开，哼，说了就忘了，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的，现在不还是分开了？怎么，要开始新生活啦？”

“是这句话吗？唉……现在真是记不行了，”他笑笑，抹一把脸，再看她，“我看是你要开始新生活了吧。”

“哼，我反正和周行知什么都没有。”

“嗯。”

“你呢？”

“也没有，暂时。”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接那么多前缀后缀的？”

“为了客观，要严谨一。”

黎佳再懒得跟他废话，两脚踢开被，也不脏不脏了，赤条条地去，觉得床垫像沼泽一样把她往里拽，要坠梦乡，过一会儿觉后的床垫凹陷去，一个乎乎的膛贴上来，搂着她的腰。

“我四十一。”他她的耳垂，轻声说。

“唉……真烦人啊你，”黎佳叹息一声，“我三十一。”

说完就陷了沉沉的睡眠。

第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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