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徐瑞艰难地开，“你去楼上六楼敲门……我刚才给他们家打了电话，他们有速效救心，你去取……”

东篱夏转就跑。

她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格外狼狈地冲门去，不久就拿着小葫芦瓶的速效救心跑回家，手抖到差把药洒在地上。好不容易把徐瑞扶起来吃药，自己就在床边坐着，一动不敢动。

东篱夏彻彻尾地意识到，“一切都会好起来”是世界上最骗人的话，更大概率的事是，一切都在你最没有准备的时候，陡然变得更糟。

天亮之后，徐瑞的况稳定了一些，咳嗽却一直没好，心脏也总是闷闷的，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东篱夏只能上网查，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这是新冠后遗症，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也有不少人说这是恶化的前兆，必须去医院检查，再拖去很容易发展成大白肺或者是心肌炎。

她越看越慌，决定立刻带妈妈去医院，无奈的是大医院本排不上号，一周的号全爆满，只剩一条“今日号源已满，请明日早7：00准时抢号。”

东篱夏生怕妈妈病继续恶化去，没法在这儿同大医院明日复明日。更何况，现在大医院里全是了的人，二次染风险特别大，妈妈刚病了一场，本来就虚弱，再被传染上更厉害的毒株怎么办？

她当机立断，带妈妈去附近的小诊所。

小诊所平常只接静的活儿，门脸不大，乎她意料的是，连这家小诊所门都排上了队。队伍里几乎全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东篱夏扶着妈妈站在队尾，看着前面那些佝偻的背影和被病痛折磨得皱皱的沧桑的容颜，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滋味。

东篱夏扶着妈妈，一步一步往前挪。终于到她们的时候，她才看清，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着厚厚的n95罩，只一双疲惫的睛，没问几个问题，就打发徐瑞到一边采了个血。

“这况最近特别多。”医生简单扫了一血常规结果，直接了结论“血象没什么大问题，但病人肯定就是难受。心脏不舒服、咳嗽、乏力，最近这样的患者太多了，岁数越大越严重，就是新冠常见的后遗症。”

东篱夏一脸焦急地看着大夫，“您再细细看呢，应该怎么治？”

谁知那医生只是摇摇，继续写着方，“说实话，这病压没什么特效药。我只能开对症的药，止咳的，营养心肌的，回去好好休息，别累着，慢慢养吧。”

东篱夏有生气，排队排了这么久，就这么打发她们吗？

“可是……”

“姑娘，我知你想说什么。”医生打断她，叹了气，“你妈还算好的，今天早上我看了个老太太，来的时候血氧都掉到八十了，肯定得送正规医院，吓得我赶叫120，人家医院说车派不开，等了老半天才来车。”

“这是新病毒，全世界都在研究，我们过去的经验，很多都不用了。我们只能一边治，一边学，一边等。”

东篱夏也没办法，只好了谢去开药，搀着妈妈往诊所外面走。

一路上母女两个都没说话，她却默默想了很多很多。

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还在和光风哥聊天。彼时彼刻的自己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什么，有什么特别想的事儿，只知要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过上好日。

至于“好日”是什么样，她从来没细细想过。

直到今天从诊所来，想学医的念才前所未有地变得清晰。之前徐瑞发烧的时候，她更多是想医生，想治病救人，今天却一回有了不一样的念。

她想研究。

起码此时此刻她是真想搞清楚，为什么妈妈前几天明明好差不多了，一夜之间又难受成这样？还有，为什么老人们排了那么久队，等来的只有一句“慢慢养”？

如果她能明白，是不是就不用让那么多老爷爷和老排队了？是不是那些赤脚大夫就不用一边治一边等，而是可以拿真正有用的东西来？

回到家之后，东篱夏先安顿好徐瑞，就开始刷手机查资料。她一回知，原来医学分那么多方向。基础、临床、预防……临床又分科外科儿科妇产科，还有各七八糟的亚专业。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越看越

大。不过也算是搞明白了，能当医生的是临床医学，她想学的是基础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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